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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刺破了厚重的硝烟，将釜山站前的景象映照得如同末日废土。
然而，对于工程车上的幸存者来说，眼前的景象比身后的尸潮更让他们感到彻骨的寒意。
釜山站外围，早已不是记忆中那个繁忙的交通枢纽，而是一座钢铁铸造的战争堡垒。
三层高的混凝土防爆墙横亘在铁轨尽头，墙头上，K1A2主战坦克的炮口低垂，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身穿重型防化服的士兵们构筑了密集的火力网，无数红色的激光瞄准点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工程车破烂的车身上游走。
“是军队！真的是军队！”
金常务跌跌撞撞地跳下车，不顾一切地挥舞着双手，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我是大韩民国的公民！我是三星证券的高管！快开门！我们有幸存者！”
石宇扶着虚弱的陈锋走下车，眉头却紧紧锁在一起。
不对劲。
太安静了。
面对一群从疫区逃出来的幸存者，正常的反应应该是派遣医疗队进行隔离检查，而不是……全员举枪，坦克预热。
“滋——滋——”
防爆墙上的高音喇叭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紧接着，一个冰冷得没有任何感情色彩的机械音响起：
“警告。前方车辆立即停止前进。根据《国家危机管理法案》第7条第3款，大田以北区域已被划定为‘绝对感染区’。任何从该区域驶出的载具，均被视为潜在病毒携带体。”
“为了釜山的安全，为了国家的未来，我们不接受任何幸存者。”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所有人的心口。
“你说什么？”金常务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不可置信地吼道，“我们没被咬！我们有孩子！还有孕妇！你们怎么能见死不救？！”
“重复一遍。立即停止前进，否则将予以击毁。”
广播里的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在宣判一群牲畜的死刑。
“轰！”
一声巨响，一枚坦克炮弹直接轰在了工程车前方五十米处。
水泥地面瞬间炸裂，碎石飞溅，气浪将金常务掀翻在地。
这是最后的通牒。
“混蛋！这群畜生！”尹荣国愤怒地将棒球棍砸在地上，眼眶通红，“我们拼了命才逃出来，结果死在自己人手里？”
尚华捂着隆起的肚子，绝望地靠在石宇怀里，眼泪无声地流淌。
石宇死死盯着前方的枪口，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但他知道，血肉之躯挡不住坦克的炮火。
“这就是……人性吗？”
一直沉默的陈锋，突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原本因为透支力量而黯淡的眸子，此刻竟再次燃起了金色的火焰。只是这一次，火焰中不再是降妖除魔的狂热，而是滔天的暴怒。
“俺老孙保唐僧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也没见过这般吃人的世道。”
陈锋推开石宇，一步步走向那辆还在燃烧的工程车前方。
“陈锋！你干什么？快回来！”石宇大喊。
“他们要的不是幸存者，是干净。”
陈锋的声音不大，却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阵地，“既然你们怕脏，那老子就给你们洗洗地。”
他站定在铁轨中央，面对着那黑洞洞的坦克炮口，缓缓从耳中掏出了那根绣花针。
“那是谁？他在干什么？”防爆墙上的指挥官看着监控屏幕，皱起了眉头，“那个手里拿着铁棍的疯子是谁？”
“不管他是谁，开火。”
随着指挥官一声令下，一挺重机枪率先喷出了火舌。
“哒哒哒哒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