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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货大楼内部昏暗且充满了令人窒息的尘埃味。阳光透过破碎的橱窗洒进来，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无数微尘。
格伦扶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完了……这下彻底完了。刚才外面的动静太大，现在整栋楼里可能全是那些东西。我们被困死了。”
瑞克靠在货架旁，正在快速检查手中那把捡来的左轮手枪，眉头紧锁成一个“川”字。他抬头看向陆远，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陆，刚才在外面，你的反应很快。但你也看到了，它们数量太多了。我们现在的弹药根本不够突围。”
“我知道。”陆远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他走到窗边，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向外窥探。
街道上，密密麻麻的行尸正如潮水般涌动。刚才那声汽车警报像是吹响了开饭的号角，将方圆几公里内的死人都聚集到了这里。
“听着，警官。”陆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瑞克，“你进城是为了找你的妻子和儿子，对吧？如果你死在这里，他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瑞克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我会找到他们。哪怕死，我也要死在去找他们的路上。”
“很好。”陆远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弧度，“既然你想活，想见家人，那就把命交给我一次。我有办法让你们出去，但需要有人去把那些东西引开。”
格伦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引开？怎么引？出去就是送死！谁去引？难道你要我们去当诱饵？”
“不，我去。”
陆远淡淡的一句话，让空气瞬间凝固。
格伦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你？你疯了！外面至少有几百只！就算你是特种兵，也会被撕成碎片的！”
瑞克也皱起眉头，上前一步按住陆远的肩膀：“不行。这太冒险了。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送死，而且我们需要制定一个更稳妥的——”
“没有更稳妥的了。”陆远打断了他，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反驳的坚定，“格伦，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车能开过来吗？”
格伦下意识地回答：“有……有一辆红色的跑车，就在隔壁街区的巷子里。那是我的‘宝贝’，但我一直没敢去开……”
“听着，格伦。”陆远语速极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你带瑞克从后门溜出去，去开那辆车。把车开到百货大楼的正门口，按响喇叭。记住，一定要在正门口等我。”
“那你呢？”瑞克死死盯着他。
“我？”陆远笑了笑，随手抓起货架上的一瓶香水，狠狠砸向远处的玻璃柜台。
“哗啦！”
清脆的碎裂声在死寂的大厅里回荡。
几乎是瞬间，大楼深处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嘶吼声。沉重的脚步声和拖沓的摩擦声正迅速逼近。
“它们来了。”陆远深吸一口气，从腰间拔出一把从武器袋里顺来的匕首，在手里挽了个漂亮的刀花，“我去前面大厅，给它们来一场‘个人演唱会’。等它们都冲向我，你们就趁机溜走。”
“陆！别做傻事！”瑞克大喊。
但陆远已经转身冲向了大厅深处。他一边跑，一边大声吼叫，甚至故意踢翻身边的金属货架，制造出巨大的噪音。
“嘿！你们这些恶心的混蛋！看这边！新鲜的肉在这里！”
咆哮声如同战鼓，瞬间引爆了尸群的仇恨值。
瑞克和格伦躲在暗处，亲眼目睹了令人头皮发麻的一幕。
数百只行尸被陆远的声音吸引，像黑色的洪流一样涌向大厅中央。而那个亚裔男人，就像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瞬间被尸群淹没。
“不……”格伦捂住了嘴巴，不忍再看。
瑞克咬紧了牙关，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决绝。他知道，现在冲出去救人就是三个人一起死。他必须利用陆远用命换来的机会。
“走！”瑞克低吼一声，拽住格伦的衣领，两人猫着腰，从后门悄无声息地溜了出去。
……
大厅中央。
陆远被十几只行尸死死挤在中间。
一只穿着西装的行尸猛地扑上来，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咬在了陆远的左肩上。
“嘶啦——”
布料撕裂，紧接着是利齿刺入皮肉的闷响。
剧痛袭来，但陆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那只行尸，右手匕首如闪电般刺出，精准地扎进对方的眼眶，用力一搅。
行尸瘫软倒下。
但更多的行尸扑了上来。利爪撕开了他的后背，牙齿啃噬着他的大腿。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夹克，看起来凄惨无比。
然而，在那些看不见的微观层面，陆远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奇迹般的变化。
被咬穿的肌肉纤维在疯狂蠕动、交织；断裂的血管在瞬间接驳；流失的血液仿佛被无形的泵机加速制造。那种钻心的疼痛仅仅持续了不到两秒，就被一种酥麻的愈合感所取代。
“再来啊！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