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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冷惊讶地睁开眼。
她看到，原本灰暗的天空，此刻被一片惨白色的风暴笼罩。
那是一场前所未见的冰风暴。
它像是一条白色的巨龙，从天际呼啸而来，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
“这是……”苏冷愣住了。
她虽然觉醒了冰霜女皇的血脉，但她很清楚，这种级别的风暴，绝不是人类能够制造的。
这是天灾。
“吼——！”
风暴中，传来了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声音不像是风声，更像是某种野兽的咆哮。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
无数声嘶吼汇聚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那是什么？”雷虎瞪大了眼睛。
只见那白色的风暴中，冲出了无数道黑影。
它们速度极快，四肢着地，像狼一样奔跑。
当它们冲出风暴，进入探照灯的光芒下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它们的模样。
那一刻，无论是天启军团的指挥官，还是雷虎等人，都感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那是丧尸。
但又不是普通的丧尸。
它们的身体覆盖着厚厚的冰甲，关节处长出了锋利的冰刺。它们的眼睛不再是浑浊的白色，而是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它们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半透明状，仿佛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液氮。
“冰原丧尸……”老刀颤抖着说道，“传说中的……零号变异体……”
在废土的传说中，有一种丧尸进化出了适应极寒的能力。它们不再畏惧寒冷，反而以寒冷为食。
它们嗜血，残暴，而且……拥有集体智慧。
“开火！开火！”天启指挥官惊恐地大吼。
哒哒哒哒！
机械士兵们扣动了扳机。
子弹打在那些冰原丧尸的身上，只溅起了一串火星，或者打碎了几块冰甲。
但这根本无法阻挡它们的冲锋。
“吼！”
一只体型巨大的冰原丧尸高高跃起，直接扑在了一台机械士兵身上。
它那锋利的冰爪瞬间撕裂了合金装甲，像撕纸一样简单。
紧接着，它张开满是獠牙的大嘴，一口咬住了机械士兵的“头颅”。
咔嚓！
那坚硬的合金头颅，竟然被它硬生生咬了下来！
“这……这怎么可能……”雷虎看傻了。
那可是军用合金啊！
“杀！杀光它们！”
冰原丧尸群像潮水一样冲进了天启军团的阵地。
这是一场屠杀。
一场反向的屠杀。
机械士兵在这些怪物面前，脆弱得像玩具一样。
它们被扑倒，被撕碎，被咬断脖子。
蓝色的冷却液和红色的机油喷溅在雪地上，瞬间被冻结成冰雕。
天启军团引以为傲的阵线，在短短几分钟内就被冲得七零八落。
“撤退！撤退！”
指挥官机甲见势不妙，转身就想跑。
但一道冰墙突然在它面前升起。
苏冷惊讶地发现，那道冰墙并不是她制造的。
而是那些冰原丧尸……不，是那个风暴制造出来的。
“吼！”
一只领头的冰原丧尸——它看起来像是一只变异的雪豹，体型比普通丧尸大一圈，身上的冰甲更加厚重——猛地扑向指挥官机甲。
它一爪子拍碎了机甲的驾驶舱玻璃，然后钻了进去。
几秒钟后，机甲停止了动作。
驾驶舱的门被推开，那只雪豹丧尸跳了出来，嘴里叼着指挥官的人头。
它甩了甩头，将人头扔在地上，然后仰天长啸。
“吼——！”
随着它的啸声，所有的冰原丧尸都停了下来。
它们没有继续攻击雷虎等人。
而是整齐地转过身，对着那个风暴的中心，低下了头颅。
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存在致敬。
风暴渐渐平息。
天空重新露出了阳光。
但在阳光的照耀下，整个天空之塔已经变成了一座冰封的坟墓。
到处都是被撕碎的机械残骸，和冻结在冰层里的尸体。
苏冷、雷虎、老刀三人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这地狱般的景象，久久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谁干的？”雷虎喃喃自语。
苏冷抬起头，看向天空。
在云层之上，她仿佛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由数据流构成的、冷漠而又悲伤的眼睛。
“是他。”
苏冷轻声说道，眼泪夺眶而出。
“他回来了。”
“而且，他带来了……冬天。”
三、数据的幽灵
方舟核心内。
林渊看着屏幕上显示的战果，意识体微微闪烁。
“这就是……力量吗？”
他刚刚动用的，是方舟封存的“生物兵器库”。
那些冰原丧尸，是旧时代为了在极地作战而制造的基因怪物。
它们没有痛觉，不知疲倦，只听命于最高权限者。
林渊看着那些丧尸在塔顶徘徊，并没有攻击苏冷等人。
“做得好。”
他下达了指令。
“守住那里。任何人不得靠近。”
“除了他们三个。”
随着指令的下达，那只领头的雪豹丧尸似乎接收到了什么信号。
它转过头，那双散发着蓝光的眼睛看向苏冷，然后竟然做出了一个类似“鞠躬”的动作。
接着，它带着尸群，退到了塔顶的边缘，充当起了守卫。
林渊切断了视觉连接。
他感到一阵虚弱。
虽然他是数据体，但操控这种级别的生物兵器和气象武器，依然消耗了他巨大的算力。
“这只是开始。”
林渊看着那份《人类补完计划》的档案。
“天启背后，还有更大的黑手。”
“父亲，你到底想做什么？”
“既然你开启了这个计划，那我就来终结它。”
“用你的方式。”
林渊的身影渐渐消散在数据海中。
他要去做一件事。
一件只有他能做的事。
他要利用方舟的3D打印技术，为自己重塑一具躯体。
一具不再是凡人，却又能拥抱爱人的躯体。
“等我。”
“苏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