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玻璃碎裂。
第一个女孩随着液体流了出来，瘫软在地上。
林渊一把将她抱起，入手是一片冰凉滑腻，但肌肤下却蕴含着惊人的弹性。
“还有一个！”
黑洞的吸力越来越强，林渊感觉自己的机械骨骼都在发出嘎吱嘎吱的悲鸣。
他咬着牙，冲过去劈开第二个、第三个罐子。
三个女孩。
一个黑发如瀑，神情清冷；一个红发似火，眉头紧锁；还有一个看起来最小，抱着膝盖瑟瑟发抖。
“抓紧我！”
林渊大吼一声，将三个女孩全部揽入怀中，或者背在背上。
这沉重的负担让他的速度瞬间慢了下来。
黑洞的引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拽着他的脚踝。
“动啊！！！”
林渊怒吼着，背后的机械脊柱爆发出刺眼的蓝光。那是他在透支机械神躯最后的能源。
轰！
一块巨大的天花板砸了下来，正好挡在了黑洞和林渊之间，暂时阻隔了大部分吸力。
林渊抓住这个机会，像一颗炮弹般冲出了大厅，冲进了逃生通道。
……
十分钟后。
一艘经过改装的穿梭机从天空王座的腹部弹射而出。
驾驶舱内，林渊满脸是血地瘫在驾驶座上，双手死死握着操纵杆。
“雷虎！导航！我们要离开这里！”
“正在计算航线！该死，引力波干扰太强了！”雷虎在一旁飞快地操作着仪表盘。
透过舷窗，可以看到那座宏伟的“天空王座”正在发生恐怖的变化。
那个暗物质黑洞彻底失控了。
它不再局限于大厅内部，而是像一颗毒瘤般迅速吞噬着整个要塞。
巨大的金属结构在无声中扭曲、拉长、粉碎。
那些还没来得及逃出来的机械守卫，连同整个机械神教的总部，都在这一刻化为了宇宙中的尘埃。
“坐稳了！”
林渊猛地拉动操纵杆。
穿梭机在千钧一发之际冲出了引力圈，进入平稳的平流层。
身后，一朵巨大的黑色蘑菇云在万米高空绽放，那是空间坍塌产生的奇景，美丽而致命。
“呼……呼……”
林渊松开手，整个人虚脱地靠在椅背上。
直到这时，他才有空看向机舱后方。
那三个被他救出来的女孩，正蜷缩在角落里。她们身上只裹着雷虎扔过去的几件备用军大衣，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显得楚楚可怜。
但林渊知道，她们绝不是普通的弱女子。
“你们……是谁？”林渊开口问道，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个黑发女孩缓缓抬起头。
她的瞳孔不是黑色的，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银灰色，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我们是……失败品。”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失败品？”老刀皱眉，“别扯了，能把你们从那种鬼地方救出来，就是缘分。我是老刀，这是雷虎，那个半死不活的是林渊。你们叫什么？”
三个女孩对视了一眼。
红发女孩咬了咬嘴唇，似乎性格比较急躁，她看着林渊，眼神复杂：“你……感觉不到吗？”
“感觉到什么？”林渊一愣。
“能量。”红发女孩伸出手，指尖突然跳动起一簇红色的火苗。那不是普通的火，而是一种仿佛能燃烧灵魂的红色光焰，“我们体内，流淌着怪物的血。”
“基因再造者。”
一直沉默的那个最小的女孩突然开口了，她的声音软糯，却透着一股与其年龄不符的沧桑。
“机械神教把我们叫做‘基因再造者’。他们提取了旧时代那些异能者的基因，强行融合进我们的胚胎里。”
“异能者？”雷虎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超能力？”
“不仅仅是超能力。”银发女孩冷冷地接话，“是进化的钥匙。但因为技术不成熟，我们大部分都成了只会杀戮的怪物。只有极少数，像我们三个，保留了人类的理智。”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盯着林渊。
“你身上……有和我们一样的味道。那是‘神’的味道。”
林渊心中一震。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那只手此刻正微微颤抖，皮肤下的液态金属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不安地涌动。
“我叫苏冷。”银发女孩指了指自己。
“我是赤练。”红发女孩说道。
“我……我叫小芽。”最小的女孩怯生生地说。
“林渊。”林渊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三个突然出现在生命中的变数。
他原本以为，救下她们只是出于一时的心软。
但现在看来，这或许是命运给他开的另一个玩笑。
机械神教虽然覆灭了，但“基因再造”的技术流落了出来。
而这三个女孩，就是活着的武器。
“不管你们以前是什么。”
林渊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里智械之心传来的微弱共鸣。
“从今天起，你们自由了。”
“欢迎来到……废土。”
穿梭机穿过云层，下方是满目疮痍的大地。
而在遥远的天际线上，新一轮的太阳正在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