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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王座的外层装甲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像是一张被暴力撬开的钢铁巨口，正对着下方无尽的深渊。
但那里不是生路，而是修罗场。
“警报！侦测到密集防空火力网！是‘六管火神’与‘等离子追踪炮’的混合阵列！”
老刀的吼声在通讯频道里几乎被爆炸声淹没。
林渊率领着残存的敢死队，正以极高的速度冲向那个缺口。然而，机械神教显然不会让这群“异端”轻易登堂入室。
天空王座的外壁瞬间翻转，露出了密密麻麻的炮口。
哒哒哒哒哒——！
蓝色的等离子光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将这片空域封锁得密不透风。
“散开！别走直线！”林渊大吼，背后的液态金属滑翔翼猛地收缩，整个人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锐角折返。
一枚等离子光弹擦着他的肩甲飞过，高温瞬间将那里的金属神躯烧得通红，警报声在他脑海中疯狂炸响。
“警告：左肩装甲受损30%，神经连接痛觉同步率上升至15%。”
痛觉。
这是机械神躯带来的最大副作用。为了追求极致的操控性，林渊保留了痛觉神经的反馈。此刻，那种皮肉被烧焦的剧痛清晰地传导进他的大脑，让他清醒，也让他愤怒。
“啊——！”
身后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雷虎小队的副官，一名刚刚觉醒了B级异能的年轻战士。他的矢量背包被一发流弹击中，失去了动力。
在重力的拉扯下，他像一颗陨石般向着下方的云海坠落。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林哥！顶不住了！这火力太猛了！”雷虎的声音带着颤抖，“我们的护盾能量在急速下降，再这样冲下去，还没落地就会变成筛子！”
林渊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一百多人的敢死队，此刻已经折损了近半。那些身穿外骨骼装甲的战士，在天空之城恐怖的防空火力面前，脆弱得就像是一群扑火的飞蛾。
鲜血在空中飘洒，瞬间被低温冻结成红色的冰晶，随后又被炮火的气浪震碎，化作一团团血雾。
“不能退。”
林渊的眼神冰冷如铁，机械瞳孔中倒映着那座巍峨的要塞。
“退就是死。后面没有降落伞，没有退路。只有冲进去，炸掉它的核心，我们才有活路。”
他猛地抬起右臂，液态金属瞬间涌动，化作一面巨大的塔盾。
“老刀！把你那辆车的能源核心过载！当作诱饵弹扔出去！”
“什么？那可是……”
“扔！”
轰！
一辆无人驾驶的光棱坦克被切断了连接，带着过载的核心，摇摇晃晃地冲向了火力最密集的左侧炮台。
天空之城的火控系统瞬间被这个高能目标吸引，数十门追踪炮同时调转炮口。
就是现在！
“所有人，跟紧我！开启矢量喷射最大功率！我们要从它的‘喉咙’里钻进去！”
林渊怒吼一声，不再躲避。
他像一颗黑色的炮弹，顶着漫天的炮火，笔直地冲向那个缺口。
滋滋滋——！
无数发等离子光弹打在他的液态金属盾牌上，激起层层涟漪。高温顺着手臂传导，林渊感觉自己的半个身子都要融化了。
“警告：右臂装甲完整度下降至40%……30%……”
“给我……开！”
林渊双目赤红，机械神躯爆发出一股狂暴的力量。他利用盾牌的冲击力，硬生生撞开了一门挡路的近防炮，借着反作用力，一头扎进了天空王座内部。
轰！
他重重地砸在金属地板上，滑行出数十米，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紧随其后的是雷虎和老刀，以及仅存的二十几名战士。
他们狼狈地爬起来，每个人的身上都冒着黑烟，装甲破烂不堪，有的甚至断手断脚。
“清点人数。”林渊站起身，甩了甩有些麻木的右臂，液态金属缓缓修复着受损的装甲。
“……活着进来的，还有二十三个。”老刀的声音有些哽咽，“林哥，我们……我们真的能赢吗？”
林渊没有回答。
他抬起头，看向通道深处。
这里没有想象中的机械守卫大军，只有一条宽阔、洁白、甚至有些神圣的长廊。
但空气中弥漫的味道，却让林渊感到一阵恶心。
那是福尔马林、机油，以及……腐烂血肉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跟上。”
林渊握紧了手中的霸王枪，枪尖滴落着尚未凝固的液态金属。
他们沿着长廊推进，每走一步，心中的寒意就加重一分。
长廊两侧并不是墙壁，而是巨大的透明培养槽。
每一个培养槽里，都漂浮着一个人类。
有老人，有孩子，有男人，有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