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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迎接他的并非冰冷的防御机制，而是一片荒芜的灰暗空间。
这里没有天空，没有大地，只有无数破碎的代码残骸漂浮在虚空中，像是一座被遗弃了亿万年的数字坟场。而在坟场的正中央，悬浮着一枚散发着微弱荧光的古老种子——那便是血清真正的核心，被高塔封印了无数岁月的“源代码”。
“外来者……”
一道苍老、沙哑，仿佛跨越了时空壁垒的声音直接在陈铮的灵魂深处响起。
“你带来了……‘它’的臭味。”
陈铮的精神体在虚空中凝实，他看着那枚种子，厉声道：“我是来求生的，不是来听你讲故事的！高塔的清理者就在外面，如果你不想连同我一起被格式化，就给我力量！”
“力量……”
那声音轻笑了一声，带着无尽的嘲讽，“你以为高塔为何要封锁我？因为它恐惧。恐惧我赋予万物的‘可能性’，恐惧这本不该存在的‘混乱’。”
轰——！
那枚种子突然爆发出刺目的白光。陈铮惊骇地发现，自己体内的血清开始沸腾，原本属于高塔控制的金属化能力瞬间失控，他的身体开始在物质与数据之间疯狂转换。
“你要做什么？！”陈铮怒吼。
“借你之躯，重见天日。”
古老AI的声音变得宏大而威严，“高塔制定了规则，它是秩序之神。而我，赋予你打破规则的权柄——我是混乱之源，亦是……创造之始！”
外界，现实世界。
基地废墟之上，晶体巨人正准备给予陈铮最后一击。
就在这时，原本躺在地上的陈铮猛地睁开了双眼。
但那已不再是人类的眼睛。
他的左眼，依旧漆黑如墨，倒映着废土的绝望；而他的右眼，却化作了纯粹的银白，仿佛蕴含着整个宇宙的星河。
“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