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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隧道内，张博士察觉到了陈铮的意图。那些原本呆滞的流浪汉突然暴起，像一群被切断电源的丧尸，疯狂地扑向那个配电室，试图保护那个核心开关。
“拦住他！哪怕用血肉去堵住电缆！”
陈铮的肉体驾驶着急救车冲进地下入口，撞飞了数名挡路的流浪汉。与此同时，他的意识体在半空中显形，手持银色残片，与张博士投射出的巨大虚影在狭窄的隧道中狠狠撞击在一起。
“数据删除！”
“逻辑锁死！”
两股力量在空气中激烈交锋，爆发出刺眼的电火花。陈铮感到自己的存在正在被一点点抹去，但他没有退缩。他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配电箱，那里有一个巨大的红色机械闸刀。
那是唯一的物理开关。
“去死吧！”
陈铮做出了一个疯狂的决定。他切断了对自己肉体的控制，将全部的能量——包括那枚银色残片的最后一丝能量——全部注入到了现实中的右手。
那一瞬间，他的右手化作一道流光，脱离了身体的束缚，跨越空间的距离，一把抓住了那个红色的闸刀。
“咔嚓！”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金属咬合声，巨大的电弧瞬间吞没了陈铮的右手投影。
整个地下网络的灯光瞬间熄灭。
那张博士的虚影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生物神经网络瞬间断连，那些流浪汉像断线的木偶般瘫软在地。
张博士的意识在消散前，留下了最后一句怨毒的低语：“你……你切断了氧气……我们都……将被埋葬……”
头顶的隧道开始剧烈震动，失去了能量支撑的结构开始崩塌。
陈铮看着自己正在消散的右手，又看了看黑暗中那台还在微弱闪烁的急救车。氧气正在耗尽，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必须活着，去面对下一个黎明——或者，下一个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