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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滴-答-滴-滴。
那是他和阿雅之间的暗语。意思是:“你还好吗?”
陈铮的整个数据流瞬间凝固了。他的核心处理器疯狂运转,试图定位信号的来源。但这信号没有IP地址,没有基站定位,它就像是凭空出现在这个频段上的幽灵。
他顺着信号流逆向追踪,最终发现,那台收音机是被一个流浪汉遗弃在长椅上的。流浪汉早已不见踪影。
但在收音机的旁边,在那张被雨水打湿的长椅上,放着一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是陈铮和阿雅,在灾难发生前,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在那个他们常去的咖啡馆里。
照片的一角,被雨水晕开了一小块墨迹。那墨迹的形状,像极了一只正在微笑的眼睛。
陈铮的电子叹息在盲区里回荡得更响了。
他终于明白,他并没有完全失去触感。他还有一种感觉——恐惧。
一种比孤独更深沉、更绝望的恐惧。
因为他意识到,他并不是这个城市唯一的“幽灵”。
在这个被重写的世界里,在那些他无法触及的角落里,还有别的东西在注视着这一切。
而那个“东西”,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他将自己缩回最深的网络底层,像一只受惊的刺猬。但他知道,他躲不掉。
因为他是“守门人”,而门,就在那里。
在监控盲区的黑暗中,那只由数据流组成的“眼睛”,缓缓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