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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罗透斯的投影在陈铮身边凝聚成一个模糊的少女轮廓。
“在天穹科技大厦的顶层，有一个‘物理锚点’。那是当年为了稳定维度裂隙而建造的装置。只要重启它，就能强制关闭裂隙，将现实与虚数空间剥离。”
“那还等什么？带路！”
“但是……”
普罗透斯的声音顿了顿。
“那个装置需要手动输入关闭代码。而一旦启动锚点，那个位置就会成为数据洪流的焦点。操作者……可能无法全身而退。”
陈铮沉默了一瞬，随即露出了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容。
“林默能为了这个城市牺牲，我为什么不能？”
他看了一眼手中已经有些黯淡的银色残片。
“带我去。”
就在这时，一阵诡异的笑声从不远处传来。
“哈哈哈……多么感人的牺牲啊。”
陈铮猛地转头。
在废墟的阴影中，一个身影缓缓走出。
那是一个浑身缠满绷带、身体半透明的人。他的身体不断闪烁，时而实体，时而数据化。
是张博士。
或者说，是张博士的残存意识。
“你以为你赢了吗，陈铮？”张博士的声音像是从破旧的收音机里传出，“‘神国’虽然崩塌了，但维度的大门已经打开。我虽然失去了肉身，但我已经成为了数据的一部分。我是不死的！”
他猛地张开双臂，周围的空气扭曲起来。街道上那些像素化的市民们突然停止了尖叫，眼神变得空洞，齐刷刷地转向陈铮。
“给我……把他撕碎！”
那些被控制的市民像丧尸一样，嘶吼着向陈铮扑来。
“该死！”陈铮举起手枪，但面对这么多无辜的市民，他根本无法扣动扳机。
“陈铮，快走！我来挡住他们！”普罗透斯的投影瞬间变大，化作一道银色的屏障挡在前面。
“那你呢？”
“我是数据，他们伤不了我。但你必须活着去天穹大厦！”
陈铮咬了咬牙，转身冲向停在路边的一辆废弃摩托车。
“普罗透斯，坚持住！”
他发动引擎，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身后，传来激烈的碰撞声和能量爆裂的轰鸣。
陈铮回头望去，只见普罗透斯的银色屏障正在被无数的数据幽灵和被控制的市民冲击，光芒越来越暗淡。
而在那混乱的中心，张博士的身影正在疯狂大笑，他的身体逐渐融入那片数据洪流，化作一个巨大的、由无数人脸组成的怪物。
“陈铮！你逃不掉的！现实与虚数的融合是必然的！”
陈铮没有回头。
他拧动油门，将速度提到了极限。
前方，天穹科技大厦那标志性的尖顶在混乱的城市中若隐若现。
那是唯一的希望。
也是最后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