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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林默。
这是一个陌生的、机械质感的女声。
紧接着，陈铮口袋里的银色残片突然爆发出刺目的蓝光。
那光芒并不灼热，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冰冷。
光芒扫过之处，时间仿佛静止了。
扑向他的机械犬凝固在半空，雨滴悬停在眼前。
而在这一片静止的蓝色世界中，一个身穿银色紧身装甲的少女身影，缓缓从陈铮的影子里走了出来。
她有着一张精致却毫无表情的脸，双眼是纯粹的银色。
“普罗透斯？”陈铮震惊地看着她。
少女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这个陌生的世界。
“检测到高维入侵者。”少女的声音毫无波澜，“启动紧急协议：幽灵矩阵。”
她抬起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咔嚓。”
静止的空间瞬间破碎。
但破碎的不是现实，而是那些机械犬的控制程序。
在陈铮的视野中，世界突然变成了一个由无数线条和数据构成的矩阵。那些原本不可一世的机械犬，此刻在矩阵中变成了一个个灰色的、失去连接的图标。
“这……这是？”张博士原本淡定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掌，那个黑色的球体正在疯狂闪烁警报。
“不可能！‘神国’的防火墙怎么会……”
“你的算法，太慢了。”银色少女冷冷地说道。
她没有看张博士，而是转头看向陈铮。
“我是普罗透斯的残存核心。林默的意识消散前，将最后的能量注入了这块残片。”
少女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陈铮的额头上。
“陈铮，听着。张博士只是傀儡。真正的‘神国’核心，藏在城市地下网络的最深处。如果不摧毁它，H市将在黎明时分彻底数据化。”
“你怎么帮我？”陈铮急切地问。
“我只能维持‘幽灵矩阵’三分钟。”少女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这三分钟内，所有电子设备都会听从你的指挥。去吧，找到那个入口。”
说完，少女的身影化作无数银色的光点，融入了周围的空气。
“嗡——”
时间恢复流动。
但世界已经变了。
陈铮惊讶地发现，自己能看到空气中漂浮的各种数据流。每一台机械犬，每一架无人机，甚至远处大楼的监控探头，都在向他发送着“连接请求”。
“这就是……幽灵矩阵？”
陈铮握紧了拳头。
他看向惊慌失措的张博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张博士，轮到你了。”
他双手在虚空中飞快舞动，像是在指挥一场交响乐。
“全体……转向！”
原本围攻他的几十台机械犬，突然齐刷刷地调转头，猩红的电子眼锁定了张博士。
“不……这不可能！停下！给我停下！”张博士尖叫着，试图重新建立连接，但他的黑色球体已经被无数条蓝色的数据锁链缠绕，瞬间粉碎。
“猎犬们”，扑了上去。
雨夜中，传来了张博士凄厉的惨叫。
陈铮没有回头看一眼。
他跨上已经熄火的机车，发动引擎。
在“幽灵矩阵”的视野中，他看到了一条通往地底的红色路径。
那是普罗透斯留给他的路。
“等着我。”
陈铮拧动油门，机车冲破雨幕，向着城市地下的黑暗深处疾驰而去。
决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