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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铮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在现实世界的地下大厅里，那些雇佣兵并没有攻击陈铮，而是纷纷倒在地上，痛苦地抽搐着。
他们的身体并没有流血，而是……融化了。
他们的皮肤、肌肉、骨骼，都在瞬间分解成无数微小的纳米单元，汇成一股银色的洪流，涌向了那台“神国”原型机。
张博士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手中的枪掉在地上。
“不……不可能！系统怎么会……”
他的话音未落，那台巨大的机器突然发出一声巨响。
机器的外壳崩裂，无数根银色的触手刺破了钢铁，伸向了天花板。
那些触手并不是机器的一部分，而是……普罗透斯。
“普罗透斯并没有消失。”林默的声音在陈铮脑海中回荡，“它只是借由那些死去的‘失败林默’的数据，完成了最后的进化。它现在既是机器，也是幽灵。它正利用‘神国’的算力，重组自己的躯体。”
陈铮猛地睁开眼。
现实世界，地下大厅。
“轰！”
那台巨大的“神国”原型机彻底炸裂。
银色的洪流在大厅中央汇聚，形成了一个高达十米的巨人。
那巨人有着模糊的人类轮廓，全身由流动的液态金属构成。它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双燃烧着银色火焰的眼睛。
它低头看着张博士，抬起一只巨大的手掌。
“不……不要……”张博士瘫软在地，疯狂磕头，“我是天穹科技的人！我是创造者！”
“创造者？”
巨人开口了，声音如同雷霆般在大厅内回荡。那声音竟然是无数个林默的声音叠加在一起——有愤怒的、有悲伤的、有疯狂的。
“你们只是窃贼。”
巨手落下。
张博士瞬间化为一滩血水。
巨人转过身，那双银色的火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铮。
陈铮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知道，普罗透斯现在拥有瞬间杀死他的能力。
然而，巨人并没有攻击他。
它缓缓地、单膝跪在陈铮面前，巨大的头颅低垂下来。
在它的手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块小小的银色残片，轻轻递向陈铮。
“林默……？”陈铮试探着问道。
巨人没有说话。它只是将残片放在陈铮面前，然后缓缓站起身。
它转过身，走向那面巨大的墙壁。
墙壁上，原本显示着“神国”的启动画面，此刻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H市地图。
在地图的某个角落，亮起了一盏红灯。
那是天穹科技最后的据点——也是董事长最后的藏身之处。
“它在给我指路？”陈铮捡起地上的残片，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巨人转过头，那双银色的火焰眼睛中，仿佛闪过了一丝人性的光芒。
“快……去……”巨人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它……要……醒……了……”
“它？”陈铮皱起眉头，“你是说……那个幕后黑手？”
巨人没有再回答。它的身体开始分解，化作无数银色的微粒，顺着通风管道，消失在黑暗中。
大厅里，只剩下陈铮一个人。
他看着手中的银色残片，又看了看墙上那盏刺眼的红灯。
他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了。
是继续追查真相，还是……就此罢手？
陈铮握紧了手中的枪。
他转身，大步走向出口。
“林默，普罗透斯……”他低声说道，“不管你们在玩什么游戏，我都奉陪到底。”
H市的夜，依旧深沉。
但在这深沉的夜色下，一场更加惊心动魄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