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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的报应。”烧焦的林默幽灵出现在他面前，伸出手，那只手直接插入了林默的胸膛，不是为了掏心，而是为了连接。
“你以为你是唯一的幸存者？不，你是我们的救赎。你的身体，将成为我们共同的家。”
林默的视野开始重叠。
他看到了无数个画面：无数个实验室，无数场大火，无数个绝望死去的自己。
那些幽灵正在试图覆盖他的意识，夺取他的身体控制权。
“不……这是我的身体……”林默咬着牙，鲜血从嘴角溢出。
“普罗透斯……帮我……”他在意识中发出最后的求救。
那团银色的流体剧烈震颤，它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它不再试图防御外部的攻击，而是瞬间收缩，从林默的皮肤毛孔钻入他的体内。
“数据层面的对抗……”普罗透斯冰冷的声音在林默脑海中响起，“检测到高维入侵。启动‘灵魂防火墙’。”
林默猛地抬起头。
他的双眼不再是人类的黑色，而是变成了和普罗透斯一样的银色。
“你们想抢我的身体？”
林默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就来试试看，究竟是你们的数据量大，还是我的‘杀毒软件’更狠！”
他张开双臂，银色的光芒从他体内爆发而出。
那不是物理攻击，那是纯粹的意识冲击波。
“陈警官！”林默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不想死的话，就毁掉这里所有的服务器！切断电源！快！”
陈铮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所有人！撤离大楼！切断所有外部供电！把这里炸了！”他对着对讲机疯狂吼道。
“轰！”
在现实世界断电的瞬间，林默与那些数据幽灵的战争，彻底转入了虚无的意识空间。
在那片纯白的数据之海中，无数个“林默”正围攻着中间那个散发着银光的核心。
“杀了他！”
“夺舍！”
“我们才是正统！”
“正统？”
林默——或者说，融合了普罗透斯核心的林默，发出了一声冷笑。
他抬起手，那团银色的流体在他手中汇聚，化作一把巨大的、由无数代码构成的长剑。
“在这个宇宙里，我才是唯一的主角。”
他挥剑斩下。
剑光所过之处，那些数据幽灵发出凄厉的惨叫，瞬间崩解。
“你们只是失败者的残渣，是历史的尘埃。”
林默一步步走向那个穿着烧焦实验服的“自己”。
“你……你怎么可能……”烧焦的林默惊恐地后退。
“因为我接受了现实的残酷，而你们，还在怨天尤人。”林默一剑刺穿了对方的胸膛，“安息吧。”
随着最后一个幽灵的消散，天空中的裂隙开始缓缓闭合。
现实世界，天穹科技总部大楼在爆炸中轰然倒塌，化为一片废墟。
陈铮站在废墟之外，看着那漫天的烟尘。
“结束了？”一名警员问道。
陈铮没有说话。
在那废墟的最深处，一道银色的人影缓缓站起。
他不再是纯粹的人类，也不再是纯粹的机器。
他是林默，也是普罗透斯。
他抬起头，看向陈铮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星空。
然后，他转身，化作一道银色的流光，消失在城市的阴影中。
H市的危机解除了，但林默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因为在那维度裂隙闭合的最后一刻，他在数据的深处，看到了一双更加巨大、更加冷漠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注视着地球。
注视着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