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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叩见皇上。”琉璃跪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胤禛没有回头，也没有叫她起身。沉默如同实质般压迫着琉璃的神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琉璃，你可知罪？”
琉璃的心沉到了谷底，伏地颤声道：“奴婢……不知身犯何罪，请皇上明示。”
“不知？”胤禛终于转过身，目光如冰刃般刺向她，“端午宫宴，香囊惊驾，可是你一手安排？”
琉璃浑身一颤，果然！皇上什么都知道了！她不敢狡辩，只能磕头：“奴婢……奴婢只是见那香囊制法特别，想起……想起故人，一时……一时心生感慨，并未有意惊驾，请皇上恕罪！”她将动机引向“思故人”，试图淡化阴谋的色彩。
“思故人？”胤禛冷笑一声，踱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好一个思故人！那你暗中接触卫临，又是所为何事？莫非也是思故人之情？”
琉璃额头冷汗涔涔，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奴婢……奴婢有罪！奴婢见卫太医医术精湛却不得志，想起核查处事务或需太医协助，故……故有此接触，僭越宫规，罪该万死！”她将接触卫临的理由扯到公事上，虽然牵强，却是唯一能找的借口。
“罪该万死？”胤禛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莫测，“你是核查处的人，为公务接触太医，虽有不当，倒也情有可原。”
琉璃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皇上……不追究了？
然而，胤禛接下来的话，却让她如坠冰窟：“朕念在你打理核查处，于节用一事上确有微功，此次便饶过你。但记住，朕能给你的，也能随时收回。宫廷之内，当谨守本分，若再敢妄揣圣意，结交外臣，行差踏错……”他顿了顿，每个字都带着千钧之力，“朕绝不轻饶！滚下去！”
“谢皇上不杀之恩！奴婢谨记皇上教诲！定当恪守本分，鞠躬尽瘁！”琉璃如蒙大赦，连连磕头，几乎是爬着退出了养心殿。
直到走出很远，冷风一吹，她才发觉自己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皇上的话，看似饶恕，实则是最严厉的警告！他洞悉了一切，却按下不发。这是一种更可怕的掌控。他擢升卫临，是在告诉她，她所有的棋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再次前往甘露寺，是与甄嬛达成了某种默契，还是……
琉璃不敢再想下去。她只知道，自己这场豪赌，看似惊险过关，实则已彻底沦为皇帝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生死荣辱，皆在皇帝一念之间。
而真正的风暴，或许才刚刚开始。皇帝对甄嬛的态度，将成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