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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他就不吭声。可哪一次也没像今天这样，安静得叫人坐不住，像是椅子上有火在烤。
“前面红绿灯往左拐，我去妇幼医院。”副驾驶的人开口了。
张从霆没说话，默默打了转向灯，变车道。
绿灯刚过，下一轮得等一分半钟。张从霆熟练地挂上空挡，拉起手刹，车厢里只剩下发动机怠速的轻微嗡鸣。
这时副驾驶的人又开口了：“你是……从霆吗？”
“嗯。”张从霆的声音有点哑，他咳了两声，眼神从红绿灯上移开，瞄了一眼后视镜。
“这几年……你过得好吗？”
“挺好的，没饿肚子。”
“那就好。”男人顿了顿，“我和你妈那时候都太年轻，太冲动了，做事情……也不考虑后果……本来我们也想回去的，可那会儿大家都传油田事故是我和你妈造成的，回去就得挨处分，我们哪敢回……”
“那后来呢？”张从霆实在没忍住，扭头看向父亲，“一年不回来，两年不回来，五年了，你们为什么一次也不回来看看我？”
张兵愣了一愣，喉结上下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也只是低头叹了口气：“我以为你妈会回去……”
“嘟嘟嘟——”
绿灯亮了，后头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张从霆一下子从十六岁那年跌回现实。他清醒过来，发动车子，握紧方向盘，又变回了那个安安静静的司机。
拐个弯就到了妇幼医院门口，张从霆靠边停车，没吭声，像一个普通司机等待乘客下车那样，等张兵离开。
“从霆……”张兵还想说什么，可寻呼机又叫唤起来，他骂了句脏话，把寻呼机摔进公文包里，同时掏初钱包，抽出五张蓝票子放在手刹旁边，“从霆啊，爸爸对不起你，这五百块你拿着，以后……”
话没说完，张兵的眼睛忽然盯着车窗外头不动了。他匆匆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冲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