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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不会一直输给你!”他话头一转,又冲着章旭嚷道,“敢不敢再跟我比一回?这回就比三年后的高考分数,我肯定赢过你!”
“你不要总跟他比。”
老张递给张从霆一支烟,张从霆摇头,他便自己叼进嘴里,朝场地上那个正熟练倒库的学员努了努嘴:“他是开了好多年的老斯鸡了,以前跑黑车的,现在让单位招进去了,非得拿个证才行,也就是来走个过场。”
张从霆看着那人把车方方正正地倒进库里,问老张:“我什么时候能开成那样?”
老张笑了两声:“这事问我可不管用,得问你自己。”说完,他把一枚钥匙丢给张从霆,“车钥匙你拿着,等人都走了,你留下来多练一会儿,别弄丢了。”
张从霆一愣,露出了连日来的第一个笑脸:“谢谢师父!”
“这么晚了还在用功呢?”
宿舍里,章旭还趴在桌上埋头做题,室友们洗漱回来了,提醒他:“再不去可就没热水了。”
章旭笔下不停:“来了!”
终于熬到周六晚上,章旭在食堂吃了饭,就直奔校门外的小卖部——他要给家里打电话。学校传达室外头也有部投币电话,可一到这时候就排起老长的队,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章旭宁愿去外头的小卖部,贵是贵了点,八毛一分钟。好在老板看他年纪小,又见他一直在自己这里订杂志,两人熟了之后,常常给他抹掉零头,章旭就更乐意来了。
不过一周一次通话也是最近才养成的习惯。刚开学那会儿,章旭想家想得厉害,几乎天天都要给张从霆打电话,他手里那点生活费,一半都用来打长途了,过了大半个月才慢慢调整过来。
就因为这,室友们都羡慕他,觉得他是个有钱人。
刚开始章旭还会辩解两句,毕竟他见过市里那些商场一件衣服要价多高,知道自己家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有钱,可看见室友们一分一毛地计算着花钱,他又逐渐意识到自己的确比别人手头宽裕。
一直以来,章旭对钱都没什么概念。他生活在单位大院里,不愁吃穿,张从霆又把他惯得没边,一百多块的录音机也是说买就买了。于是他打起电话来也随心所欲,八毛钱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