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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一票赞成,两票反对。
两名反对者也获得单独说明权。其中一人认为顾玄度所受指责已经超过事实,愿公开为他说明;另一人担心不发共同声明会让外界以为六十三人全部反对他。公议所将两份理由原样保留,没有把少数票藏起来。
最终决议只有三条。
青崖宗不发表顾玄度品格声明;任何成员可按本人权限提交事实、评价或拒绝;宗门只协助保全材料,不替成员修改态度,也不因其立场影响工资、住处和未来去留。
顾玄度通过远程线收到决议。他没有申请重议,只回了一句“照此执行”。这句话也没有被拿来证明他宽厚,只作为程序回应记下。
二十一只意见匣随后逐一登记。
登记没有只数匣子。证物员为每份材料标出亲见、听闻和个人评价:亲眼看过顾玄度落下哪一道签,可以核日期;听同门转述的内容保留来源,却不能当作落印事实;“我至今感激”与“我无法原谅”都是真实态度,但不会被换算成责任比例。
有一份陈述同时写着两句话:“他把我带进天市,我活下来了。”“他知道我想停,仍让我再等。”提交者允许两句一起公开,不准任何人只摘其中一句。另有一人只交了一张空白纸,纸角盖着本人印,授权说明是:我确认收到询问,但今日不回答。空白也被登记成有效选择,而不是材料缺失。
它不会在下一次统计里被偷偷改成默认赞成,也没有截止日前必须补写的义务。
秦望岳要求宗门保存这些不同意见时,不得按赞成、反对给人分组。乔松墨便把编号改成随机顺序,权限颜色只显示谁能看,不显示态度。若将来有人改变意见,新陈述附在原匣后,不覆盖旧日选择,也不被指责前后不一。
其中七份允许公开事实,四份只供责任席核价,三份允许顾玄度本人阅读,五份不许他接触,另两份要等提交者回现世后再决定。乔松墨给每一只匣系上不同颜色的绳,系到第十四只时,程载春送来一块可变色标牌,省掉了剩下七种绳结。
“免费试用。”程载春说。
乔松墨警惕地问:“以后收费?”
“验收通过后收费。”
姜明妩在旁点头:“这才是健康关系。”
程载春耳根微红,不知道她说的是设备交易还是别的,只把验收单往前推了推。陆小满正好从门外带灵兽饲料经过,听见最后一句,笑得太明显,被他低头假装检查标牌躲了过去。
轻松只停留了片刻。
证物员打开第十六只匣时,取出一份四年前的手抄件。提交者曾在下层调谐室替顾玄度递过反对书,出于自保,只抄了自己经手的六页,没有第七页。
手抄件的正文与现存六页大体一致,三处字序差异属于抄写,日期、页码和万契台签收号完全相同。真正不同的是第五页末尾。
现存原卷那里只有一块浅色空白,手抄件却保留一行边注:建议转多主体替代供能组核办。
边注后有半枚短印。
晏清和只看公开光像,没有碰原件。他认出短印格式属于万契台内部流转,却不能仅凭半枚印判断具体人员。
“边注为什么会消失?”秦望岳问。
“可能是原卷换纸、批注褪除,也可能有人覆盖。”证物员答,“需要原件和当年流转底册一起核。”
“闻策办公室不是已经收到副本了吗?”
“目前只开放目录和收讫条。原件仍在万契台受限库。”
秦望岳看向二十一只匣。
他们没有替顾玄度证明他值得原谅,也没有替他证明反对书足以免责。他们只是各自保留了曾经看见、听见和承受过的东西。
午后,公议所向万契台发出原件到场令,要求四份风险报告、第六页原件、反对书签收记录与相关流转底册一并送达。若机构拒绝,只能说明拒绝依据,不能再用“公信”两个字遮住具体纸页。
到场令发出不到一个时辰,万契台回讯。
闻策将亲自押送原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