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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每刻快两息。”他说。
“对你正好。”
“技术记录会有误差。”
“记录用邱望舒的标准漏钟,这只只管你休息。”
“能不能别挂在头顶?”
养生钟在这时滴答一声,掉下一粒细沙,正落进他头发里。
陆小满忍了两息,还是伸手替他挑出来:“不能。挂远了你看不见。”
程载春没有再反对,只把隔绝罩往旁边挪了一点,给她留出不碰设备的位置。
申请与准备在酉正前完成。
姜明妩最后检查四钥支付表。衡灯院争议价差六十份、中介风险金三十份、顾玄度个人赔付三十枚、六宗试验委托三十份都已到位。实际支出只在切换发生后逐笔支付,未用部分原路退回。
方寄年也收到最终说明。
“明日午正,是否继续?”
他回复:“继续。若我说停,连暂停试验也停。”
这句听上去绕,却是最重要的边界。申请停止供能的人,也可以停止一次让自己不舒服的停止试验。
众人离开三钥房时,天色已经暗了。
晏清和一直作为普通旁听者在后排,没有参与落印。姜明妩收好最后一把钥匙,走到他身边。
“今天想亲你。”她说。
“因为裁定通过?”
“不是奖励。”
晏清和低声道:“那我也不是来领赏。”
他们走到议事堂外无人的廊角。姜明妩先牵住他的手,确认附近没有需要回避的工作记录,才踮脚吻他。
这个吻很短,也很认真。
晏清和托住她的脸,唇分开后没有立刻放手:“明日会紧张吗?”
“会。”
“想让我在哪里?”
“旁听席。你没有校验权,但我想抬头能看见你。”
“好。”
“你若因为母亲的事不想来,也可以不来。”
“我想来。”
两人的选择都被说出来,不需要猜。
姜明妩又亲了亲他唇角:“这个才算奖励。”
“奖励什么?”
“奖励你刚才没有问第二遍。”
晏清和笑了:“那我明日还能申请吗?”
“看表现。”
轻松只停留了片刻。他们回到议事堂,重新查看明日的失败回退表。
北四备用源若在半个时辰内保持九成以上稳定,第三十七条完成技术条件;若低于七成超过三息,立即回退;若外置表再次出现隐藏支点,不把新增负荷算作方寄年失败,而是先断开未经登记线路。
医师还增加一项:方寄年的体感优先于设备读数。即使所有表针正常,只要他明确要求停止试验,立刻中止。
午夜前,衡灯院忽然提交一张新的北四负荷表。
备用源容量比昨日少了一成。
理由写着:北四医舱今夜新增一名急症住户,需要预留救治。
急症真实存在,不能为了方寄年的试验夺走病人的备用源。
可少掉的一成,恰好让明日半时辰替代跌到九成稳定线边缘。
六宗必须在天亮前找到另一成来源,否则一次性许可即使有效,也可能无法启动。
六宗立即查找短时可用源。临水宗有一台山洪季备用水轮,但跨域传输损耗过高;丹枫门有炼丹余热,只能稳定一刻;青崖宗现世水轮能够提供一成,却需要占用刚恢复的六路水务缓冲。
“不能又让山下停水。”姜明妩道。
邱望舒重新计算,若只在水量最低的午正抽取,并让六路机械旁路提前蓄水,村落用水不会下降。但旁路值守需要增加两人,工时必须从退出池设备成本中支付。
许兰因确认预算尚有八份缓冲,足够支付,不动原有水务工资。
方案只差十八名现世成员是否同意临时使用宗门公共水轮。
三钥房连夜发出限时表决:只使用半个时辰,只占一成,不开放个人授权,不影响拒绝者的水与工钱。
第一张拒绝票在一刻后出现。
不是因为不愿帮方寄年。
拒绝理由写着:“先给我看六路蓄水实测,不接受只看计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