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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到其他城市去,或者出去旅个游什么的,反正我不想待在首都了。”
他说着,又严肃补充道:“你想去哪就去哪,想待在这我也没意见。”
“你有点主见好不好。”李圳郁笑了起来,“去哪都行,让我跟着你就好。”
原来压根不是什么臆想中的承诺,周承一是真的来过他的梦里。李圳郁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俯下身亲了亲他的额头。
周承一仰着脑袋享受完,笑着问:“怎么了?”
“没事,休息吧。”李圳郁摸了摸他的脸颊,起身出去拿外卖。
等他回到房间时,周承一正半倚在床头打电话,一个手肘像杠杆一样撑起了半边身子不让屁股落地,看起来又搞笑又让人心疼。李圳郁把外卖放在床另一头的茶几上,刚要上前给人揉一揉腰,就发现对方神色凝重,立刻默了下来,乖乖坐在了在周承一身侧的床位,没有出声打扰。
反倒是周承一回头看了他一眼,艰难地侧过身,将通话调成免提,说:“是钱可以。”
“郁哥也在吗?”那头开口,嗓音里夹着浓厚的鼻音,“也好,我一起跟你们说了吧。”
“别难过,慢慢说。”周承一安慰他。
恰巧此时天边炸开一声惊雷,大雨不请自来地闯入了城市,这个周远洋被捕的日子,也是终于如周承一所愿,应景地阴了天,落了雨。钱可以站在警局门口,伸手探出屋檐,冰凉的雨水击打在手心不痛不痒,很快顺着角度染诗了他整个手臂。他瑟缩着收回手,下意识回头,身后寸步不离的刑警冲他笑了一下,低声说:“您可以多待一会儿,没关系的。”
几个小时前,他跟着搜查周承一住宅的刑警们一起来到警局,对方说在老钱的账号里有些新发现,希望他来确认一下。走进办公室之前,他都以为这一行只是配合调查,直到技术人员郑重地请他坐下,开口说:“我们在老钱账号中找到了一份加密文件,内容物是白房子内的十七份供体记录,我们使用的密码,是您和您母亲的生日共同组成的。”
“你是说,”钱可以愣住了,“我爸他……”
“确认加密文件的占用内存后,我们还发现了一小部分未显示的占用。通过一些手段,我们恢复了这部分内容,看起来应该是,”技术人员顿了顿,委婉地说,“给您和您母亲的信。”
钱可以被这消息砸得一时头晕,神情恍惚地接过技术人员递过来的打印件,直到他垂下头,看清了文件上的第一段文字。
这竟然是一封扫描过的手写信。
“致找到这里的、屏幕前的你。如果你是周远洋,那么恭喜你,你又一次打败了我。如果不是,那么我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些本不该由你看到的东西。我不知道这账号究竟会在什么时候被人打开,也不知道打开它的人究竟是谁,能不能看懂我留下的东西。或许是我自己想得太多,这些东西可能永远不会重见天日。但我还是决定将它们留下,希望有人找到这里。因为如你所见,我已经不剩多少勇气了。”
钱立恒会自纱这事并非无迹可循,在他跳娄前的一段日子里,他就已经性情抑郁到难以沟通,偶尔还会毫无征兆地暴怒。
那个时候他和妈妈都认为那是因为实验室关停,多年事业戛然而止让他难以接受,才会变得性情如此阴晴不定。那段时间是家里最压抑的时候,钱可以那时堪堪十岁,理解不了父亲的转变,只知道家不再是最温暖的地方,于是越发逃避回家,能在学校拖多久就待多久。反正他爸已经变了,不跟他们讲话,唯一几次讲话还最终都会发展成争吵,摔碗砸锅。他已经彻底疯了,让整个家都跟着一起疯了。
有一次钱可以躲在自己的房间里,听见父亲在外面吼了很久,后来声音突然停了,过了好一会儿,房门被推开一条缝。
钱立恒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得吓人,父子俩就这样隔着半间屋子对望。那时钱可以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却不成想听见父亲轻声说了一句:“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