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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找了个干净的位置坐下,拨通了钱可以的电话。
自从警方立案之后,钱可以就一直处于一种慢性的焦躁不安状态。他面上不显,也没怎么来打扰过周承一,只在昨晚发消息问了一句:“现在怎么样了?查到实验室了吗?”周承一就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钱可以这个人,心思是出了名的不拘小节,有种可以包容万物的钝感力。他从小到大唯一上心的一件事就是他爸,老钱。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为什么非死不可。当初从那栋楼上一跃而下时,他究竟怀揣着怎样的心思,有没有想过他的妻子和儿子,为什么连一封遗书都没留下。
电话接通,周承一简单跟钱可以讲了讲他们和陈曲的会面,又交代了一点白房子的内幕。没有多说,他其实私心不希望钱可以被这些糟心烂事卷得太深。
“我问过陈曲了。但她说她跟老钱的管理方向不同,没有太多交集。老钱是科研人员,最开始在核心管理层待过,那段时间他们在例会上有频繁见过面,最后几年老钱慢慢淡出管理层,他们就没说过话了。”周承一顿了顿,“抱歉啊,没问出更多东西。”
电话那头静默片刻,沙哑的嗓音响起:“你觉得,我爸参与过你说的那些吗?”
周承一没法回答,就抿了抿嘴。
他们小时候的记忆骗不了人,如果老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科研人员,不可能会跟周远洋走得那么近。可就算没有这些记忆,光凭陈曲提供的信息来看,答案也已经很明确了。
只是他参与到了什么程度,后来又为什么退出了核心层,已经不得而知。
“那郁哥小时候,”钱可以顿了顿,蓦然笑了一下,“不会也是跟着我爸去了你说的那个白房子吧?”
周承一一愣:“你怎么知道?”
“不好猜吗?他每天都会去你家接人,偶尔周末还会带郁哥来我们家吃饭。”钱可以自嘲道,“我还当是因为郁哥的名字记在我爸名下,他多照顾照顾呢,原来是这个原因。”
“钱可以,你别多想。”周承一皱了皱眉,“老钱确实很照顾我们,这两件事不冲突。当年我爸一天到晚不着家,都是他在管。就算老钱以前真的参与过那些,那、反正跟着我爸工作,他不可能会有多大发言权,你知道的。”
“谁啊。”李圳郁买完水回来,毫无察觉地问了一句,周承一赶忙朝他使了个眼神,他立刻噤声,用口型问:“小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