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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这话。”
吴再欣望向远处那片笼罩在暮色里的车影，“大方到这地步，还不怕外人来分一杯羹，底牌肯定比我们想得厚。
我提议结伴走，也是想瞧瞧，他还能掏出多少让人意外的东西。
若真是个深藏不露的，跟着走，我们总不会吃亏。”
“明白了，我这就去通知。”
女队员应声退下。
独自立在渐浓的夜色里，吴再欣的目光仍定在欧翼营地的方向。
晚风卷起沙尘，掠过她额前的碎发。”欧翼……”
她低声自语，像在咀嚼这个名字的分量，“但愿往后，真能做成朋友。”
她轻轻呵出一口气，转身拉开车门，将自己融进房车内部暖黄的光晕中。
……
此刻，欧翼那辆重型越野房车内却热闹得很。
女伴们听完了关于“形态转换”
的说明，脸上都浮起混杂着惊奇与探究的神情。
慕婉清将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平缓：“能随意改换形貌，这本事确实少见。
难怪她能镇住一个团队。”
林诗诗却蹙起眉，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要是哪天……她扮成我们当中谁的模样，混进来骗东西怎么办？”
慕婉清摇了摇头。
午后短暂的接触间，她曾悄然动用过自己的能力。”我探过她的心思，”
她语气笃定，“这姑娘，眼下没什么坏念头。”
任朝阳也附和道：“二狗子当时守在门边，它没从那人身上嗅到威胁。”
欧翼抬手止住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都回去歇着吧。
天一亮就得动身。
再走几百里，就彻底进入千米以上的高海拔地带了。
之后的路，不必再赶得这么急。”
女人们纷纷点头应下，各自散去。
望着吴再欣营地的方向，欧翼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低声自语：“吴再欣……能力倒是特别。
若能收归己用，倒是不错。”
晨光初露时，各处营地陆续收起帐篷，准备继续西行。
吴再欣整顿好车队，等着与欧翼的队伍一同出发。
可她忽然发现——昨夜还停在那片空地上的几十座流浪舱，竟不见了踪影。
那么庞大的东西，怎么可能一夜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心头一跳，一个念头猛地窜上来：难道……
“该不会是空间储存类的异能？”
她瞪大眼睛，喃喃道，“难怪……羊杂汤的来历也说得通了。
这人果然藏得深。”
想通这一层，她反而忧虑起来。
和这样深浅难测的人同行，究竟是福是祸？
欧翼的车队此时也已准备就绪。
那辆高大的越野房车驶到吴再欣的卡车旁，车窗降下，欧翼探出头问道：“吴姑娘，你想走前头还是后头？”
吴再欣回过神，定了定气息：“我在前面带路吧。
你们跟紧就好。”
欧翼笑起来，眼里映着晨光：“行，我会紧紧跟着你的。”
车队缓缓启动，沿着蜿蜒的山路向西边的丘陵地带驶去。
起伏的丘陵像大地凝固的波浪，道路随之忽上忽下。
海拔表上的数字，却在颠簸中稳步攀升。
行驶了近四百里的山路，车队忽然在半山腰一处弯道停了下来。
不久，吴再欣派来的人跑到欧翼车旁汇报：“欧老大，前面隧道被人用碎石堵死了。
我们正在清理，得等上一阵。”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轰隆”
一声闷响。
几乎同时，山坡上方传来粗嘎的喊话：“下边的车队听着！这隧道归我们公路联盟管。
想过去，每辆车交十年时间能量。
少一分，就别想从这儿过——刚才的动静，都听见了吧？”
狭窄的土路贴着江岸蜿蜒，对岸是陡峭的山壁。
上方传来粗哑的喊声，带着碎石滚落的回音：“路在我们脚下，江在你们旁边。
要是这些石头落下去，你们的车、还有你们的人，恐怕都得留在江底。”
声音顿了顿，继续道：“聪明点，把时间能量交出来。
看你们人多，给半个时辰。
时辰一到，别怪石头不长眼。”
欧翼听着，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拦路劫道？”
他低语，像在自言自语，“劫到我头上来了。”
吴再欣从前方的车旁走来，眉间蹙着。”欧首领，打算怎么应付？”
欧翼侧过脸，眼里带着询问的光：“吴当家愿意交出去么？”
女人眼神骤然冷了下去，像结了冰的刀锋。”打我主意的人，”
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坟头草都该换第三茬了。”
欧翼点了点头，目光里掠过赞许。”想到一处了。”
他望向山壁顶端，“碍事的东西，只有一个下场。”
吴再欣却看向车队，语气里掺进一丝顾虑：“动起手来，这些车难免受损。”
“不会。”
欧翼答得简短。
他闭上眼，无形的感知如潮水般向上漫去——山顶的景象在意识中展开：近千道人影立在崖边，脚边堆着累累石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