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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将残骸暂置在隔离区,本想晚些向你禀报……”
欧翼颈侧青筋骤然绷紧。
最后投入传送门的确实是重伤的施奇,但那时他分明还存着微弱气息。
难道穿越空间的波动会掐灭最后火苗?这个念头让他喉头发苦——若真如此,损失岂止是泼出去的水,简直是凿穿了蓄水池的底。
欧翼的视线在林诗诗脸上停留片刻,声音沉了下去:“现在去,让人把那个东西带过来。”
他顿了顿,又补上一句:“叶灵和张璐,也叫来。”
林诗诗没敢多问,转身快步离开。
走廊里的脚步声由近及远,最终消失在转角。
再回来时,她身后跟着两个人。
叶灵走在左侧,张璐稍慢半步,两名队员抬着一副担架跟在最后。
担架上盖着一件辨不出颜色的旧衣,布料下透出僵硬的轮廓。
欧翼示意他们将担架放下,自己伸手掀开了那层遮盖。
破衣底下露出的是一具残破的躯体,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状。
皮肉被撕扯得零碎,面容更是无法辨认,只有脚上那双靴子还勉强维持着原样——深绿色,靴筒侧边印着模糊的徽记,是江城武装部队的制式装备。
欧翼的目光从靴子上移开,转向叶灵:“能确认身份吗?”
叶灵没说话,只是蹲了下来。
她的手指小心地翻动着那些破损的部位,指尖偶尔停顿,像在读取某种看不见的痕迹。
过了一会儿,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外表确实毁得厉害,”
她的声音很平,“但体内有多处贯穿伤,伤口边缘整齐,深度一致——这种程度的损伤,不是普通武器能造成的。”
她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应该是剑气。
能留下这种痕迹的,只有芷娴。”
欧翼的眉头拧得更紧。
他看向张璐:“你的传送,会不会加重伤势?”
张璐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
“以前没遇到过,”
她最终开口,“但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
不过,我更倾向于另一种情况——他是在传送完成之后,才断气的。”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
欧翼忽然低低吐了口气,像是把某种情绪压了回去。
“两百万年……”
他喃喃道,声音里听不出是惋惜还是嘲弄,“就这么没了。”
林诗诗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住了衣角。
她往前挪了半步,声音压得很轻:“是我的问题。
你交代的事,我没办好。”
张璐几乎同时接话:“如果真是传送导致的,那责任在我。”
叶灵抬起眼,看了看她们俩,也开了口:“我当时应该先处理一下他的伤。”
一直站在阴影里的云芷娴忽然走了出来。
她的视线扫过担架,又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够了,”
她的声音不高,却截断了所有的话头,“人是我伤的。
要追究,也该追究我。”
四个人互相看着,谁都没再说话。
欧翼的目光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忽然扯了扯嘴角。
“我什么时候,”
他慢慢地说,“说过要罚谁了?”
担架上的躯体被抬走时,门框边缘蹭过一角染血的布料。
房间里剩下的人都没有说话,空气里浮着药水与旧尘混合的气味。
林诗诗垂着眼,指甲无意识地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印子,又慢慢泛红。
她知道那安慰话里裹着别的什么——像裹着糖衣的苦药,咽下去才知道芯子是涩的。
两百万年的光阴,说没就没了,换来的只是一具马上要处理掉的残躯。
窗外的光斜斜切进来,把她的影子压扁在地板上,黑沉沉的一滩。
门口忽然撞进来一阵慌乱的脚步。
一个男人背着另一个男人,前者的喘气声粗重得像破风箱。”叶医生!”
他喊,汗从额角滚下来,淌进眼睛里,“您在这儿!快看看他——”
所有的视线都聚过去。
叶灵已经起身,手指触上昏迷者的颈侧。
片刻后,她的眉慢慢拧紧。”不对。”
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哪儿都没伤……可人就是空了。”
欧翼站在她侧后方。
他看见叶灵收回手时,指尖有极细微的颤抖——那不是疲惫,是困惑。
他问:“能醒吗?”
“醒不了。”
叶灵摇头,转身时白大褂的衣摆扫过地面,“身体是活的,里头没人了。
像一栋房子,门锁着,灯黑着,但你知道主人早就不在了。”
她顿了顿,寻找更准确的词,“魂丢了。”
魂丢了。
这三个字悬在半空。
欧翼的目光转向那名还在喘气的苦力:“今天你们碰见过谁?”
苦力抹了把脸,汗和灰混成泥浆似的印子。”中午在尸王圈养所,跟着林组长。
下午去了江城武装部队的地盘,焦主管带的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