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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佳带头跪了下去，额头碰在地面上发出闷响。
另外三人跟着伏低身子，语无伦次地道谢。
能量传输的过程安静得只有呼吸声，一道又一道流光汇入欧翼掌心。
高杞强身上的伤口此时已彻底愈合，连疤痕都没留下。
他凑近几步，语气里带着后怕：“您要是晚到一刻，局面恐怕就……”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欧翼侧过脸，眼神像冰锥般扎过来：“昨天我怎么交代的？让你护好千荨。
结果呢？她差点在吕政颉手里栽跟头。”
他顿了顿，“你让我很失望。”
高杞强脸上涨红，支吾着辩解：“是她非要跟来，我拦不住……”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猛地抬头，“等等，欧老大，千荨明明是我们强盛联盟的人，怎么听着倒像归您管了？我才是她最亲近的人。”
欧翼嘴角弯了弯，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分那么清楚做什么。”
他自然地握住身旁少女的手腕，“走了千荨，回基地。”
白千荨仰起脸，睫毛在阳光下扑闪。”嗯，听欧哥哥的。”
走出几步，欧翼又回头，声音飘过来：“对了，地上这些丧尸的晶体挖干净，交给孙佳。
还有，你们联盟缴获的物资——登记造册，我会核对。”
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别动小心思，代价你清楚。”
身影消失在树林尽头后，高杞强才狠狠踢飞脚边的碎石。”简直欺人太甚！”
他压低声音咒骂，“哪有这样使唤人的？我好歹是个联盟首领，在他眼里跟杂役似的。”
骂完才想起旁边还站着四个新来的。
他赶紧挤出笑容，搓了搓手：“随便抱怨两句，你们就当没听见，千万别往上报啊。”
孙佳四人互相看了看，配合地点头。
***
同一时刻，紫金山腰。
林诗诗站在一片空地上，周围层层叠叠挤满了身影——有皮肤泛着金属光泽的，有肢体扭曲的，更多是目光呆滞摇晃着的。
她环视一圈，嘴角越翘越高，几乎要咧到耳根。
“现在，听好了！”
她抬高嗓音，在山谷里激起回音，“皮肤是橙色、黄色、绿色或者青色的，全部到我左边来。
剩下的，去右边。”
二阶以上的尸王几乎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开始移动，脚步整齐划一。
那些一阶的和普通丧尸则慢了不止半拍，有的在原地打转，有的撞在一起，混乱像涟漪般在尸群里扩散开。
十几分钟后，那些东西终于按林诗诗的要求分成了两堆。
她朝队员们抬了抬下巴：“左边那堆留着，别碰。
剩下的，处理掉。”
队员们咧开嘴，应声散开。
接下来的场面像一场沉默的收割。
黑压压的影子立在原地，不躲不闪，任由利刃与异能落下。
没有嘶吼，没有挣扎，只有躯体倒地的闷响接连不断。
一个钟头过去，那片蠕动的阴影便彻底静止了。
挖取晶体的活儿紧接着展开。
有英雄联盟的人搭手，进度快了许多。
林诗诗则清点着自己留下的那一部分——橙色的一千一百五十，黄色的五百一十，绿色的一百零五，还有唯一一抹青色。
数字报完，她眼角弯了起来。
“我先带它们回去，”
她朝众人摆摆手，转身对那群安静的影子吹了声短促的哨音，“走了，新来的。”
她离开后，晶体堆成的小山还在不断增加。
看着那一片流光溢彩，许多人脸上都绽开了笑容。
就在这时，山下来人传话：反基地联盟各营地的物资和归降者都已清点妥当。
慕婉清随即下令。
焦媛带着百来名苦力，连同英雄联盟的部分人手，一同往山下去。
队伍里，邓清威握紧了掌心那枚空荡荡的晶体，脚步加快。
只要离山顶远些，只要周围看守稍松，她就能再寻一具合适的躯壳。
山下营地连绵。
焦媛停下脚步，目光扫过众人：“江城武装部队的据点，油水最厚。
这里由我们亲自核对，都仔细点，别出岔子。”
众人齐声应下。
走进那片营地时，孟微微已经等在入口。
她迎上来，嘴角带笑：“可算来了。
这儿的东西我都过了一遍，心里有数。”
焦媛点头道谢。
孟微微又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对了，能不能拨两个人帮我搬点私人物品？就我屋里那些，我想挪到强盛联盟那边去。”
焦媛回头，视线掠过身后那些沉默的面孔：“谁去帮孟姑娘一把？”
苦力堆里挤出个身影，抢着应道：“算我一个。”
另一个汉子也举起手：“我也去。”
焦媛扫过两张面孔，点头道：“行，就你们俩。
搬完东西立刻回来，别耽搁。”
两人应声的工夫，孟微微已经转身往外走。
她没回头，只轻飘飘扔下一句：“跟我来。”
房间里的包裹堆得齐腰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