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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明带人离开后,他又对周围的身影补了一句:“继续清剿。”
自己却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我去找吕政颉。”
……
林诗诗接到消息时,正站在半山一处突出的岩石上。
风把她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跟我走。”
她说完便往山下掠去,身后的人群像被线牵着的影子。
邓清威混在苦力队里,脚步跟着移动,眼睛却盯着她的背影。
整座山已经乱了。
逃窜的人影与蹒跚的尸影交错,像两股互相撕扯的颜料。
照这样蔓延下去,山上不会再有活人——除了欧翼那支队伍,没人挡得住成千上万失控的尸群。
那些从未参与争斗的中立营地,此刻静默地伏在树林间,如同暴风雨前蜷缩的巢穴。
但尸群没有扑向它们。
一缕箫音从山腰浮起,幽细却清晰,像一根针穿过了嘈杂。
尸群的动作忽然凝滞,然后齐齐转向声音的来处。
林诗诗放下唇边的金属箫时,面前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影子。
最前面是上百具肤色**的尸王,眼眶里跳动着混沌的光。
“听着。”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刀刻进空气,“不准碰中立营地。”
“只追逃跑的人——明白吗?”
尸王们静止了片刻。
然后,它们同时点了点头,关节发出枯木摩擦似的轻响。
她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很好。”
手一挥,像拂开一片尘埃:“去吧。
结束后回来集合。”
尸王们转身没入林间,尸群如分岔的河流向各处漫去。
邓清威看着这一切,呼吸在胸腔里凝住了。
指挥尸王——这已经超出了她对“异能”
的认知。
箫声引尸已是惊人,而此刻的景象,简直像梦魇里才有的画面:一个人,站在山风里,对死亡发号施令。
这团队里聚集的都是些什么人物?每个都藏着不为人知的本事,每个都带着罕见的特殊能力。
那些闻所未闻的异能,她连想象都难以触及,更想不通那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才能将这样一群人收拢到麾下。
先前那份轻视,此刻显得多么可笑。
输给这样的对手,实在算不上冤枉。
此地已不宜久留。
她心底升起寒意——倘若团队中还有更隐秘的觉察者,自己的伪装恐怕随时会被撕开。
必须尽快找到新的躯壳,一个既与那团队保有联系,又不至于频繁照面的身份。
思绪转了几转,最终落向那个被称为“英雄联盟”
的群体。
就在这个念头浮现的瞬间,一张面孔毫无征兆地跳进脑海。
现在回想,每一步都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那个女子,此刻大概已经化作尘土了吧?只是不知,她是否在最后时刻吐露了什么。
同一时刻,营地某间屋内。
男人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衣襟,朝床上那道蜷缩的身影投去一道没有温度的目光。”如何?这一百万年的分量,可还尝得明白?”
床上的女人艰难地支起上半身,每寸肌肉都在颤抖。”您……太不知收敛了。
我几次昏死过去,又被您生生弄醒。
您看,血都浸出来了……就不能稍微留情么?”
男人像是听见什么笑话,喉咙里滚出一阵短促的嗤笑。”留情?你也配得上这两个字?”
他迈步靠近,“该送你上路了。”
女人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里挤出哀求:“您明明答应过……只要我让您尽兴,就留我一命。
难道我做得还不够?”
男人摇了摇头,嘴角那点弧度冷得像冰。”我倒想留你,可惜——我那位小兄弟不答应。”
话音未落,他已伸手攥住女人的胳膊,将她整个人从床上拖了下来。
惊叫声刺破了房间的寂静。”求您!我什么都愿意做,当牛做马,绝无二话!”
男人拖着她往门外走,脚步丝毫未停。”现在说这些,太迟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偏要与他为敌,不是自寻死路是什么?要怨,就怨你自己命薄。”
感觉到钳制毫无松动,女人在踉跄中嘶喊起来:“别杀我!我有要紧的消息……必须当面告诉他!”
男人脚步一顿,垂眼打量手中这张涕泪交加的脸。”消息?什么消息?”
女人抽噎着,断断续续地挤出字句:“这消息……我只能亲口对他说。
求您……带我去见他。”
男人沉默地审视她片刻,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声里满是嘲弄。”你这点心思,还是省省吧。
到了这时候,还想着往他身边凑?”
告诉你,不可能。
何况以你的模样,那位也未必瞧得上。
他抬手击昏了郭阿雅,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稳妥起见,还是先处理掉为好。
万一那位改了主意,事情就麻烦了。
他拎起失去意识的女子,快步走向饲养尸群的方向。
紫金山的坡道上,溃散的反抗者像受惊的兽群般四处奔逃。
混乱中有人被推倒,被踩踏,哀嚎声淹没在更深的喧嚣里。
几个逃向中立营地的人刚靠近栅栏,就被里面伸出的棍棒与拳头打了回来,转眼便被涌上的黑影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