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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两倍的时间能量换你自由，对我而言不算什么。”
“别乱猜。”
孟微微伸手虚按了一下空气，像是要压下他话里的冲动，“施队长没反对过我们往来。
我想……再等等，找个合适的时机，自己向他提退出申请。
要是他不允，你再行动也不迟。”
高杞强的目光在她脸上仔细巡梭，像在检查一件瓷器的釉面是否有裂痕。
他听她说话的节奏，看她眼神落定的位置。
片刻后，肩线松了下来。”好，”
他说，“但别等太久。
就这几天，把申请递上去吧。
你早一日过来，我早一日安心。”
孟微微点了点头，没再多言。
她清楚事实并非如此简单。
那位队长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自己从来都是一枚被摆在棋盘特定格子的棋子。
除非他的棋局走完，否则她看不见出口。
至于那是什么棋局，她心里明镜似的——队长与反基地联盟的联络日益频繁，那个叫郭阿雅的女人不时传递的密信就是证据。
那些纸条上的符号她虽看不懂，却知道必然指向交易基地。
倘若真到了必须抉择生死立场的那一天，她该转向哪一边？
其实心底早有答案。
只是她害怕。
怕一步踏错，便是她和眼前这个人共同的深渊。
……
午后，两人在食堂门口分开。
孟微微独自走向交易基地外侧的通道。
刚出大门，一个身影与她擦肩而过。
肘部被极轻地碰了一下，掌心随即多出一小团硬纸。
她没有回头，手指收拢，将纸团攥进拳头，脚步未停地朝武装部队营地走去。
回到营地，她径直走向邓清威的房间，将那张被汗水微微浸软的纸条放在桌上。
邓清威当着她面展开纸片，目光扫过上面那些曲折的线条。
看完后，他将纸条撕成碎片，撒进脚边的废纸篓。
然后他转过脸，对孟微微露出一个缓慢的笑容。
“最近你做得很好，”
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的温和，“说实话，在这支队伍里，我已经把你当作最可信赖的人。
而且——我给了你最大的活动空间，不是吗？”
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渐远。
邓清威收回望向窗外的视线，指尖在桌沿轻轻一叩。
“动了心的人，留着总是祸患。”
她声音很低，像在自语，又像说给并不存在的听者。
“女人一旦心里装了人，什么都能豁出去。”
停顿片刻，她抬高声音朝外道：“备车，去吕政颉那儿。”
午后光线斜穿过紫金山北坡，落在临时营地的板房内。
屋里已经聚了好些人，烟气混着低语盘旋。
吕政颉坐在上首，见邓清威进来，抬了抬下巴：“施队长，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邓清威站定，目光扫过在场几张面孔。
“英雄联盟里头，如今也不太平。”
她语速平缓，每个字都像掂量过。
“粮食价码一天天往上翻，欧翼手下那些人，怨气已经压不住了。”
——
几个钟头前，同一辆房车内。
孟微微垂手站着，听见对面的人笑了一声。
“咱们这群人里头，除开我，就数你日子最舒坦。”
邓清威身子往后靠了靠，“这份看重，你应当感觉得到。”
孟微微拱手：“队长的栽培，微微不敢忘。”
“和高杞强处到哪一步了？”
问题来得突然。
她沉默了一瞬：“只差最后那层了。”
邓清威上下打量她，从发梢看到鞋尖，忽然啧了一声。
“你这模样身段，配他倒是富余。”
“火候差不多了，就这两日，把那层纸捅破吧。”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我这边动作也快开始了，你先把他抓牢，往后才帮得上忙。”
孟微微肩线几不可察地绷紧。
这是要动手了？
她低头应了声“是”
，却又在转身前停住。
“队长，”
声音比方才轻，“事情了结之后，我能去他那儿么？”
邓清威眉梢微动：“真上心了？”
见孟微微点头，她眼睛慢慢眯起来。
“不是不行，但得看高杞强愿不愿意跟我们一条道走到黑。”
“他若不肯，”
她笑了笑，笑意没渗进眼底，“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走？”
孟微微没再说话，只又行了一礼。
邓清威站起来，走到她跟前。
“眼下最要紧的，是拴住高杞强。”
“别的，等成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