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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感粗糙得像树皮。”吕老大说笑，”
她让声音挤出热络，“营里临时绊住了脚，一脱身就赶路。
为表心意，特地备了份薄礼，您千万收下。”
“哎哟，您这话折煞我了！”
吕政颉攥紧她的手晃了晃，“这山上山下，谁不敬您三分？您肯来，就是赏我脸面。”
他拽着人往里走，“酒菜都齐了，就等您动筷。”
屋里炭盆烧得正旺。
四个年轻女子垂首立在角落，吕政颉朝她们扬扬下巴：“今晚伺候好施队长。
有半点怠慢，仔细你们的皮。”
“是，主人。”
为首那个叫孙佳的女子轻声应道，领着三人上前行礼。
烛光映着她们细腻的脖颈。”队长有何需要，尽管吩咐。”
声音软得像棉。
邓清威目光掠过她们的脸——确实标致。
可惜这具皮囊里裹着的是个女人。
她扯开嘴角，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吕老大厚意，施某记下了。
几位姑娘这般容貌，瞧着就让人想多饮几杯。”
她端起案上酒盏，“来，这头一盏，敬您慷慨。”
吕政颉哈哈大笑，酒气喷过来。”好说好说！好东西本该分着享嘛！”
两只陶杯碰在一处，浊酒溅出几滴。
窗外，夜色彻底吞没了山峦的轮廓。
酒盏相碰的声响在室内断续响起，话题绕着无关紧要的琐碎打转。
孙佳和另外三人立在近旁，添茶续水，指节揉捏着肩背，身影偶尔贴近。
几巡过后，吕政颉搁下杯子，话音忽然沉了沉：“施队长，你我打交道不是一两天，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依你看，那座交易基地，究竟怎样？”
邓清威嘴角弯了弯，应道：“基地？自然不差。
物资摆在那儿，至少饿不死人。”
吕政颉低笑一声，摇了摇头：“施队长何必再绕弯子。
我问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邓清威没立刻接话。
他端起酒杯抿了半口，喉结滚动，随后一声叹息逸出唇边：“唉……好是好，可欧翼那心肠，未免太狠。
瞧瞧里头标的价格，涨成了什么样。
连我手下这些人快撑不住了，别的队伍日子怎么过，可想而知。
紫金山里活着的人，谁心里没憋着一股火？再这么下去，迟早要出乱子。”
话音落下，吕政颉猛然一掌拍在桌面上：“说得对！乱子已经在路上了。
施队长想必也听到风声——有些忍不下去的队伍已经抱成团，弄了个反基地的同盟。
吕某被他们硬推出来牵头。
今天请你来，就是想邀你入伙。
有你的队伍加入，咱们才真有底气跟欧翼较量。”
他身体前倾，压低了嗓音，“只要你点头，这同盟头把交椅，你来坐。
等到扳倒了那人，交易基地归你掌管。
如何？”
邓清威像是被烫到似的，连连摆手：“哎呦，吕老大，这话可不敢当！如今谁不知道你的本事？那位置我就算坐了，底下人能服气？不提了，不提了……来，酒还温着。”
吕政颉瞧着他那副模样，心底浮起一丝笑意。
还算知道分寸。
他面上仍挂着笑，语气却紧了一步：“好，位置的事先放着。
但施队长，同盟你到底加不加？给句明白话。”
邓清威举起了酒杯，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吕老大，喝了这杯，往后两家便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吕政颉眼睛一亮，手掌再次拍响桌面：“好！施队长果然是明白人。
有你加入，掀翻欧翼的日子不远了！”
他仰头将酒灌入喉中，空杯落下时，目光扫向旁边呆立的四人，“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施队长满上。”
孙佳，还不快把杯子塞进领口，用体温给施队长暖酒。
指尖在杯沿停顿了一瞬，孙佳垂下眼睑，端起那盏瓷杯。
杯壁贴着锁骨滑入衣襟时，她听见自己脊椎绷紧的细微声响。
酒杯在半空被截住。
“吕老大。”
邓清威握着杯脚，酒液在倾斜的弧度里晃出琥珀光斑，“君子不夺人所好。
我倒另有一事相求。”
吕政颉搁下筷子。
末世里见惯了急色之徒，这般推开到嘴边的温香软玉，反倒让他喉头有些发紧。
他重新打量对面坐得笔直的男人——军装扣子系到最上一颗，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施队长。”
吕政颉忽然拍桌大笑，震得碗碟叮当响，“是条汉子！跟您这样的实在人联手，还怕碾不碎欧翼那摊烂泥？说吧，但凡我吕某办得到的，绝无二话。”
邓清威松开酒杯。
瓷杯落回桌面，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她向前倾身，手肘压在油腻的桌布上：“既然吕老大爽快，我就直说了。
您清楚我手里那点时间能量，搁在您这儿不过杯水车薪。
可要想扳倒欧翼，总得先把自己喂饱些。”
她停顿片刻，听见窗外变异乌鸦刮过铁皮屋顶的刺啦声。
“往后我送人来，抽成能不能再添一成？”
邓清威抬起眼睛，瞳孔里映着摇曳的烛火，“我想冲过百万年那道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