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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我带你去大棚里瞧瞧我种的黄瓜？”
刘甜甜眼睛一亮。”好呀！让我看看你种的黄瓜到底有多大！”
两人手牵手朝后山走去。
刚走到半途，白千荨却猛地停住脚步。
她蹙紧眉头，双眼缓缓闭上。
身旁的刘甜甜疑惑地问：“千荨，怎么了？”
白千荨没有回答，维持着这个姿势片刻。
突然，她睁开眼，语气急促：“不好，有人动我的菜地。
快过去看看！”
话音未落，她已经率先向后山冲去。
刘甜甜见状，也赶忙追了上去。
……
此时，后山货轮甲板的温室大棚内，一道透明的人影正摘下第二根粗壮的黄瓜。
昨夜回到住处，莫涵尝了尝顺手带回来的那根，滋味出乎意料地好。
于是今天，她又径直来到了这片黄瓜棚。
就在她的手伸向第三根时，棚外不远处的夜色里，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你们几个，把货轮上所有能出去的路都给我堵住。
别让那偷东西的跑了。”
角落里蜷缩的身影屏住了呼吸。
外面那声音带着刺耳的怒意，每一个字都刮擦着耳膜。
“敢碰我园子里的东西……看来是嫌命长了。”
莫涵感到自己的脊背贴紧了冰冷的墙壁。
不该被察觉的——气息早已隐去，动作也放得比落叶更轻。
可那声音分明朝着这个方向逼近。
难道这黑暗里还藏着别的影子？
她缩了缩肩膀，将自己更深地埋进阴影。
隐身的状态给了她一层薄薄的底气。
等那个声音去揪出别的目标吧，到时再顺着墙根溜走就好。
“躲是没用的。”
外面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更近了，几乎贴着大棚的薄膜，“我数三下。
自己走出来，或许能少受点罪。”
指甲掐进了掌心。
莫涵听见自己的心跳撞着肋骨。
被抓到的后果她不敢细想，但那些藤蔓总不可能摸到一团空气。
她咬住下唇，没动。
“一。”
寂静里，某种细微的窸窣声从泥土深处传来。
“二。”
叶片摩擦着叶片，像许多只潮湿的手在互相触碰。
“三。”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时，整个大棚忽然活了。
不是比喻。
那些原本安静垂挂的瓜条、匍匐在地的根须、攀在支架上的长藤，全都开始缓慢地蠕动。
它们伸展开蜷曲的身体，探入走道的缝隙，滑过架子的边缘，像无数条苏醒的盲蛇，用尖端试探着每一寸空气。
莫涵把自己缩得更紧。
可一条带着细刺的黄瓜藤已经碰到了她的鞋尖。
它停顿了一瞬，随即猛地缠了上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
冰凉的触感透过布料贴上皮肤，迅速收紧。
“找到你了。”
那声音里掺进一丝冷笑。
藤蔓骤然发力。
莫涵想挣扎，但更多的须根从地面钻出，捆住了她的脚踝、手腕、腰身。
它们勒进皮肉，越收越紧，直到肺里的空气被挤成一声短促的抽气。
她试图调动那股藏在血液里的力量，可这些经过培育的植物坚韧得超乎想象，七百年的积累在它们面前竟像蛛丝般无力。
黑暗里，只有藤条持续绞紧时发出的、细微的纤维断裂声。
白千荨站在塑料棚外，指尖触到叶片时忽然顿住。
那些藤蔓传递的颤动沿着脉络钻进她的感知里——有东西被困住了。
“逮着了。”
她嘴角翘起来，转头朝旁边招了招手，“刘甜甜，跟我来。”
刘甜甜没说话，只默默跟上。
王佳欣带着十几个人也亮起手电，光束切开棚内湿闷的黑暗。
一行人脚步声杂沓，惊起角落里几只夜蛾。
角落空荡荡。
白千荨举着手电上下照了一圈，眉头拧紧。
藤蔓分明缠住了实物，可光线里只有交错蜷曲的绿茎。
她闭眼又探了一次——能量还在原处，像一团透明的茧。
“原来会藏。”
她哼笑，手指拂过最近的那根藤，“躲得倒巧。
可惜这儿是我的地盘。”
棚里只有叶片摩擦的窸窣。
“不出来？”
白千荨声音冷下去，“那就别怪藤条不长眼。”
她五指一收。
绿蔓骤然绞紧，空气里传出纤维绷直的吱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