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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芷娴的指尖互相捏了捏，喉间有些发紧。”还有件事……”
她开口，话却卡在半途，脸颊不受控制地热了起来。
“嗯？”
欧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那调侃的语调让她耳根更烫，急忙补充：“你之前答应过的……那个东西。
还记得吗？”
“晶核？”
他挑眉。
她连忙点头，目光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急切。
欧翼却没有立刻回应。
他侧身，望向窗外渐浓的暮色，不紧不慢地换了话题：“既然要走了，按规矩总该送一送。
找个地方，喝一杯如何？就当……为你饯行。”
云芷娴微微颔首，应声道：“好，我来安排。
去餐厅如何？”
欧翼尚未回应，腰间通讯器先一步响起。
张璐的声音传来：“头儿，有位叫白千荨的姑娘要见您。”
欧翼望向云芷娴，眼中浮起一丝不解：“这丫头找我做什么？”
见对方同样面露茫然，他略作沉吟，按下通话键：“带她来我住处。”
收起通讯器，他转向云芷娴，嘴角牵起一个浅淡的弧度：“稍等片刻？”
云芷娴轻轻“嗯”
了一声。
不多时，张璐便将白千荨引至门前。
踏入室内的瞬间，少女的眼睛倏然睁圆。
“天哪……这也太……”
她环顾四周，声音里浸满惊叹，“欧哥哥，你住的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
话未说完，她忽然瞥见站在一旁的云芷娴，语气转为讶异：“云姐姐？你也在？”
云芷娴温声解释：“我来向欧先生道别。”
欧翼此时开口：“找我有事？”
白千荨脸上绽开笑容，语调轻快：“是这样——我已经把那些棚子都移到云姐姐船上的甲板了。
想着总该谢谢你，就打算请你吃顿饭。
正好云姐姐也在，不如一起去船上？我种的那些果子蔬菜，也能让你们尝尝鲜。”
欧翼与云芷娴交换了一个眼神。
倒是凑巧。
两人方才正商议去处，这姑娘便撞了上来。
欧翼觉得这提议不坏，点了点头：“我觉得行。
云姑娘觉得呢？”
云芷娴含笑应下：“那再好不过。
我先去餐厅订几道菜，咱们就在船上的餐室吃。”
见欧翼表示同意，白千荨拍了下手，声音里透着雀跃：“太好了！欧哥哥，要不先跟我去看看那些菜？就在那边棚子里。”
欧翼站起身：“成，我也正想瞧瞧。”
三人遂一同出了门。
云芷娴前往餐厅，欧翼则随白千荨走向那些整齐排列的透明棚屋。
“看这儿，”
少女蹲下身，指尖轻触一片肥厚的叶片，语气里藏着掩不住的得意，“黄瓜和茄子，个头不小吧？”
欧翼垂眼看了看，短促地笑了一声：“人不大，种出来的东西倒挺实在。”
白千荨眼睛弯了弯，又引他走向相邻的另一座棚子。
“这里面全是果树，”
她推开半掩的门，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青涩果香扑面而来，“别看枝干不高，挂的果子可不少。
而且——”
她踮脚从低垂的枝头摘下一枚**的果实，塞进欧翼手里，“尝尝看，甜得很。”
欧翼剥开薄皮，掰了一瓣送入口中。
汁水在齿间迸开的刹那，他眉梢微抬，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唔”
。
“确实甜。”
他说。
橘子籽落进泥土前被白千荨接住了。
“别浪费。”
她摊开掌心，露出那几粒深褐色的种子，“营地里有七个种植队等着用呢——虽然他们催熟的速度比不上我。”
欧翼吐出最后一丝果肉纤维，目光落在她沾着泥点的指甲盖上。”你的异能，”
他顿了顿，“能细说么？”
少女睫毛垂下去片刻。”强叔不许对外人讲的。”
声音轻得像叶片摩擦，“但欧哥哥不算外人。”
她讲述时，阳光正穿过棚架缝隙，在她手背跳成细碎光斑。
植物升华——这是她异能的名称。
五级能力者，能重组植物遗传序列，更能压缩生长周期：原本需要三百个日夜的果实，在她指尖流淌的绿光里，只需五个昼夜便会坠满枝头。
“按现在的精力估算，”
白千荨用鞋尖碾着土块，“养活十万人不成问题。”
欧翼听着，视线却落在棚架阴影处堆积的空种袋上。
改良种子的扩散确实能惠及更多幸存者，但那需要时间。
他更在意的是那些尚未显现的可能性——如果升到六级呢？那些藏在基因链深处的潜能，会不会突然裂变成另一种形态？
他空间里确实躺着几枚六星晶核，幽光在黑暗中规律脉动。
但馈赠需要筹码，要么是等价的利益交换，要么……
“欧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