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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复杂，“你的情况特殊，我不能让你冒一丝风险。
这次我先去探探路，等摸清了状况，下次专挑个人少的日子带你去，不是更自在？”
这番劝解并未奏效。
白千荨猛地别过脸，肩膀微微发颤。”又是这些话……你根本就是不想带我去，何必编这么多理由？”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在你眼里，我大概就是个有用的物件罢了，你何曾真正在意过我？”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冲了出去，抬手抹了一下眼角。
高杞强站起身，只来得及看见那道身影消失在门帘外。
他缓缓坐回原处，独自对着空荡荡的帐篷低语，仿佛说给自己听：“傻孩子……你怎么就不懂呢？要是你磕着碰着，我往后怎么面对你父亲……”
这些沉重的话语，早已跑远的少女自然听不见。
此刻她蜷缩在一处种植棚的角落，将脸埋在臂弯里，肩膀无声地起伏。
过了许久，她猛地抬起头，眼眶还红着，眼神却变得倔强。”你不让去，我就自己去。”
她咬着下唇，声音很低，却字字清晰，“十几万年的时间能量在身上，难道还护不住自己吗？总把我当小孩……我早就不是了。”
她用手背狠狠擦过脸颊，站起身，头也不回地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
与此同时，紫金山北侧背阴处的营地里，光线昏暗。
一名身着黑衣的女子垂首立在吕老大面前，低声禀报：“山顶的交易区送来了请柬，明日开业，邀各队首领前去观礼。
您的意思是……”
吕老大坐在阴影里，脸上没什么表情，声音却像浸了凉水：“帖子都递到手里了，能不去么？”
他略微停顿，指尖在椅扶手上敲了敲，“不过，去的不是我。
名单上填的队长本就是孙佳你，由你出面最合适。”
名叫孙佳的女子立刻躬身：“明白。
那我明日便上山一趟。”
吕老大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补充：“到了那儿，不必急着凑上前。
先看看，多听听。”
夜色漫过营地边缘时，欧翼将众人聚到大厅。
云芷娴与梁红站在左侧，慕光靠在门边，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明天开始，这里正式对外开放。”
欧翼的声音不高，却让空气凝了凝，“来的人会比往日多出几倍。
各自守好岗位，别出岔子。”
他的目光先转向陈博：“你们组负责巡逻。
规矩早就定下了，触犯的人按律处置——不管谁求情，都一样。”
陈博颔首，没多话。
接着欧翼看向那位姓云的女子：“大厅的秩序和接待，劳烦你和你的人多费心。”
云芷娴微微欠身：“流程都已熟悉，欧先生不必担心。”
梁红在旁听着，嘴角一直挂着笑。
等欧翼看过来，她先开了口：“生意上的事交给我就行，您放心。”
“好。”
欧翼点头，又望向门边的男人，“慕光，设施维护你来管。
需要人手就找焦媛，她手下有一百人可用。”
慕光摸了摸后脑，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我之前存了些烟花，明天放了吧，添点气氛。”
欧翼笑起来：“难得你有这份心。”
人渐渐散尽，厅里只剩灯火摇晃。
欧翼走到江雪面前，压低声音：
“队员们的武器，都完工了吗？”
———
远处另一间屋子里，吕老大眯眼盯着窗外浓夜。
孙佳垂手立在阴影中，听见前面的人冷冷问：“那几个盟会，今天把人送来了没有？”
“还没。”
孙佳立刻答，“已经派人去催了。”
吕老大转过身，眼底像结了一层冰：“迁徙路上没让他们出力，倒惯出毛病了。
再拖下去，他们的位置就该换人坐了。”
孙佳弯下腰，声音恭顺：“明白，主人。”
———
营地提前两小时关闭了大门。
晚饭后众人聚集时，无人交头接耳。
欧翼交代每件事只讲一遍，话里没有商量余地。
陈博记住的是“不留情面”
；云芷娴记住的是“维持秩序”
；梁红接过的是经营自**；慕光领下的是维护的担子，还有那箱被他藏在仓库角落的烟花。
没有人问为什么，也没有人提不同意见。
仿佛这一切早已演练过无数次，只等天亮来临。
散会后光线昏暗，欧翼走向江雪的那几步，踩在地上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问出那句话时，眼睛看着对方的手——那双手常年沾着金属与炭火的气味。
而窗外，夜风正掠过营地高耸的围栏，发出呜呜的低鸣。
江雪确认所有装备都已分发完毕。
她又补充道：“我还准备了几件成色稍次的，得空时，劳你帮着推一推。”
欧翼应下：“回去拿一件我看看。
怎么说得琢磨琢磨，才能把动静闹大。”
“好。”
夜色沉透，营区静了下来。
叶灵替欧翼按过一遍筋骨，也回了屋。
欧翼独自展开空间感知，目光又一次落向紫金山东北角那片营地——
里头正在上演的景象，却让他微微挑起了眉。
近百个男人被押进营地。
每个人反剪着手，嘴也堵得严实，连半点呜咽都漏不出来。
他们被驱赶到一座铁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