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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继年听见那句话，嘴角扯出个弧度。”你说那件事？”
他语气很淡，“那支队伍是挂在我们名下，可他们干了什么，跟我无关。
纯属自己找死。
联盟里其他队伍，我本人，都没沾过手。
既然动手的人已经被你们清理了，这事该了结了吧。”
对面的人低笑一声。”了结？”
他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区区五百人的队伍，就敢在紫金山上乱来。
换作你，你能忍？”
张继年眯起眼睛。”我再说一遍，他们的行为与我们无关。
你还想怎样？紫金山是你们的地方，我们按规矩登记了。
往后我会管好剩下的人，绝不生事。
阁下不必这样步步紧逼。”
“管好？”
对方轻轻摇头，“来不及了。”
“那你究竟要做什么？”
“刚才不是说了？”
那人语调平静，“总得让某些人长点记性。”
张继年心头火起。
他压着怒意，声音冷下去。”我退让，是不想把路走绝，不是怕你。
你真以为东城联盟是纸糊的？逼急了，兔子也会咬人。”
他一边说，一边盯着对方的脸。
那人只是微微笑着，没接话。
张继年觉得对方或许软了，他也不想彻底撕破脸，便缓了语气：“但看在交易基地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
你们走吧。”
他朝门外扬声道：“送客！”
立在门边的护卫动了动，却突然身子一软，无声无息瘫倒在地。
张继年瞳孔一缩。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何时出手。
怒意猛地冲上头顶。”敢在这儿动手？”
他厉喝，“那就别怪我了！来人，把这两个——”
命令已经出口，营地里却一片死寂。
埋伏在四周的心腹和亲卫，一个都没出现。
张继年怔住了。
他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响，那些藏在暗处的部下没听清指令。
于是他又吼了一遍，喉咙里滚出的字句砸在凝固的空气里：“耳朵都废了？滚出来——把这两个人给我按住！”
营地依旧死寂。
连风擦过帐篷布的窸窣都听不见。
对面那男人却侧过脸，对身旁的女人低声交代：“叫队伍去尸栏集合。
你们组守门，不必跟来。”
他语气平缓得像在讨论天气，“人齐了，你就开门。”
女人点头，摸出对讲机凑到唇边。
张继年看着他们完全无视自己的存在，而四周仍旧没有半个影子晃动，脊椎忽然窜上一阵凉。
他扯开嗓子朝那人喊：“你究竟是谁？”
男人转过脸，嘴角浮起很淡的弧度：“宰鸡的。”
“宰鸡……”
张继年牙龈咬得发酸，“老子先宰了你！”
他猛地蹬地前冲——盘算已定：只要对方反击，伤害转移的异能就会启动，疼痛会原封不动弹回去。
到时候再擒住那女人……
念头才闪到一半，膝盖以下忽然空了。
他整个人重重扑进尘土里。
迟了半拍，剧痛才从断裂的脚踝炸开，惨叫声撕破了寂静。
张继年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何时出的手，**动异能的间隙都没留下。
女人的对讲机在这时响了。
她抬起手，空气中裂开一道旋转的幽蓝光门。
几十道人影陆续跨出光门，沉默地站到男人身后。
“营地周围七个据点的人都已经昏过去了。”
男人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每个字都沉甸甸落下，“把男人全部扔进尸栏。
女人集中关押，明天送拍卖场。”
没有人多问一句。
身影迅速散开。
不过片刻，张继年的营地**已堆满横七竖八的身体——东城联盟近九千人，全像被抽了骨般瘫在地上。
张继年忘了**，他瞪大眼睛望着那个被称作“欧翼”
的男人，瞳孔里只剩下冰冷的恐惧。
原来刚才不是没人听见。
是所有人都已经……倒下了。
近万人的联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瘫成一片。
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的。
光门再度亮起。
队员们开始将昏迷的身体一个个拖进那片幽蓝。
欧翼停在张继年面前，目光垂落。
“留你到现在，总该明白原因。”
张继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缓慢地摇了摇头。
“没有话要对我说？”
欧翼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张继年肩膀颤了颤，嘴唇哆嗦着张开。
“交易基地……是你。”
他哑着嗓子，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我认了。”
“东城联盟背后，”
欧翼语气平淡，像在问天气，“还有谁？”
张继年呼吸一滞。
不能提那个名字——他咬住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回答：“我们自己就够了。”
欧翼低低笑了一声。
“你以为瞒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