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被这张脸迷住了?
现在去追回来或许还来得及。
但这个念头只闪了一瞬,他又躺了回去。
算了。
逼得太紧,只怕她又会躲得更远。
反正只要不出这座山的范围,总归是能知道的。
夜重新沉静下来。
他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稳,仿佛从未醒来过。
晨光刚浸透窗棂,欧翼手下的人陆续从食堂散去。
对讲机里传来电流杂音,紧接着是周仕俊的声音:“头儿,有访客。
一个自称陈旭,另一个叫秦明,说要见你。”
“带他们去前厅等着。”
欧翼按下通话键。
前厅里两个身影几乎同时从长椅上弹起来。
陈旭先开口,嗓音里压着兴奋:“欧哥!”
秦明紧随其后,右手已经伸了过来。
三只手握在一起。
欧翼能感觉到对方掌心的茧子,是新磨出来的。”总算回来了。”
他说。
“天没亮就进了山。”
陈旭松开手,目光扫过大厅四壁,“听说你这儿已经开门迎客了。
紧赶慢赶,还是晚了一步。”
“人到了就行。”
欧翼转向秦明。
秦明抱了抱拳,身后站着七八个精壮汉子。”我也刚到。
这些弟兄跟了我一路,今天非得在这儿痛快痛快不可。”
他咧开嘴,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绷了这么多天,骨头都快锈住了。”
欧翼笑出声。”是该松快松快。
你俩这趟没白跑,攒下的本钱够挥霍一阵子了。
别省着,玩尽兴。”
笑声还没落下,腰间的对讲机又响了。
陈博的声音带着杂讯:“哥,山下来了一队人马。
看装备不像本地势力。
放不放他们上来?”
欧翼按下通话键时,嘴角还留着刚才笑意的余温。”自己送上门的好事,哪有往外推的道理?”
他顿了顿,指尖摩挲着对讲机冰凉的塑料外壳,“记着,谁来登记都照接不误。
要是有人想**——”
他拖长尾音,“那不正合咱们的意?”
“明白了!”
陈博的回应短促有力。
山道关卡处,陈博放下对讲机。
对面十几辆墨绿色装甲车排成楔形阵,车顶的天线在晨风里微微颤动。
他抬高音量:“派个人上山办手续。
拿到许可凭证,爱扎哪儿扎哪儿。”
第三辆装甲车的副驾驶座上,年轻队员扭头看向驾驶座的男人。”队长,这帮人够狂的。
紫金山什么时候成他们私产了?”
他压低声音,“要我说,直接端了这摊子,您来坐镇多好。”
男人抬手,指关节不轻不重地磕在队员头盔上。”脑子让门挤了?”
他盯着挡风玻璃外那些沉默的黑色车辆,“底细都没摸清就敢动手,我平时白教你了?”
他眯起眼睛,“这世道,能摆出这种阵仗的,手里没牌敢这么玩?看看对面——他们开的也是装甲车。”
队长盯着远处山门轮廓,指尖在方向盘上敲了敲。
这些人的做派让他想起某些特殊单位——或许他们背后真有武装背景。
初到陌生地界,硬碰不是明智选择。
他朝副驾偏了偏头:“按他们说的,先带几个人上山登记。
顺便摸清楚,他们和海城那边到底什么关系。”
年轻队员应声下车,走到那辆挡路的装甲车前。
驾驶座上的男人没抬眼,只朝蜿蜒的山路扬了扬下巴:“顺着往上走到头。”
队员眯眼估算距离,转身时换了商量的语气:“来回得耗不少时间,总不能让我们全队在这儿干等。
先让我们的人找地方扎营?”
“规矩就是规矩。”
陈博的声音像铁片刮过钢板,“照办,或者掉头走。”
年轻队员脖颈青筋跳了跳,最终把涌到喉头的骂声咽了回去。
他甩上车门,引擎轰鸣着冲向盘山道。
另一列车队就在这时从武装部队后方绕出,停在二十米外的空地上。
先踏出车门的是一双沾着泥渍的短靴,往上是裹在战术裤里的修长双腿。
女人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目光掠过陈博的装甲车,径直走向武装部队车队。
她停在最近那辆车旁,屈指叩了叩半开的车窗。
玻璃降下,露出张愣怔的年轻面孔。”前面怎么回事呀?”
她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怎么都堵在这儿不动了?”
士兵盯着她眼尾那颗浅褐色的痣,好几秒才找回声音:“山、山上要登记……你们是哪个队伍的?”
“江城来的。”
她笑起来时眼波像被风吹皱的深潭,“一路都跟在你们车队后面呢——跟着穿制服的人走,心里踏实。”
“江城?”
士兵挺直脊背,“我们就是江城武装部队的,怎么从没见过你们?”
“小团队哪有机会往你们跟前凑。”
她指尖轻轻划过车门锈迹,“不过既然都要在这儿落脚,往后可得多关照我们呀。”
施队长那人,向来乐意对旁人伸出援手。
尤其是你这般模样的姑娘,他多半会格外关照些。
女人眼里掠过一丝亮光,声音里掺进些许轻快:“当真?那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