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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清楚没有？”
桌边立刻响起一片杂乱的应和声。”清楚了！”
“李老大放心！”
“我们随时待命！”
声音很响，却掩不住底下细微的颤抖。
李刚似乎满意了，紧绷的下颌线条略微松弛。”记住，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
船翻了，谁都别想好过。
他们今天敢冲我来，明天就敢把刀架在你们任何一个人的脖子上。
不把这根刺拔了，往后谁都睡不踏实。”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掺进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另外，我已经派人去给麒麟联盟送信了，让他们来领人。
估计……快到了。”
会议室里刚刚升起的些许嘈杂，瞬间又被这句话压了下去。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李刚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某种警告的意味，“也为了防止有人……情绪激动，做出什么让大家后悔的事。
都打起精神来。”
李刚话音落下，屋里短暂的沉默弥漫开来。
几个坐在桌边的男人互相交换了眼神，没人挪动位置。
他们听懂了话里的意思——这位李老大需要他们当一道人墙，以防隔壁那伙人谈不拢时直接动手。
虽然被当成挡箭牌使唤心里不太舒服，可眼下谁也没把不满说出口。
毕竟，真闹翻了脸，在场这些人捆在一起，恐怕也抵不过李刚一个人。
实力摆在那儿，有些事就只能装糊涂。
门板被急促地敲响，一个手下探进半个身子，声音压得很低：“来了，麒麟的人到门口了。”
李刚伸手探进外套内袋，摸出一个冷硬的物件轮廓，指腹擦过金属表面。”我去见见。”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屋里每一张脸，“都在这儿等着。
要是听见隔壁有什么不对劲的动静……不用我多说了吧？”
几颗脑袋陆续点了点。
他把那物件塞回衣内，对门口的手下抬了抬下巴：“带他们去旁边那栋空屋子。”
说完，他拉开门，身影没入外面昏暗的过道。
……
另一栋楼的房间比刚才那间更空，只有几张旧椅子和一股灰尘混合着霉变的气味。
李刚没等多久，门就被推开了。
七八个人涌进来，带进一阵室外的寒气。
为首的是个方脸男人，刚站定就劈头发问：“李老大，我们带的人为什么被拦在外面？这算哪门子规矩？”
话音砸在墙壁上，激起回音。
后面几双眼睛立刻钉在李刚脸上，等着他开口。
李刚没立刻回答。
他先叹了口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点。”各位，”
声音比刚才低哑了些，“吴槟兄弟今天刚没，尸骨还没凉透。
你们进门第一句，不该先问问他怎么走的吗？那些跟班进不进来，有什么要紧？咱们谈事，非得让底下人听着？”
一连几个问题抛过去，对面一时没人接话。
房间里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
方脸男人抿了抿嘴，再次开口，语气硬邦邦的：“我们老大的**在哪儿？”
“坐，都先坐下。”
李刚立刻抬手示意，转身朝门外提高声音，“去两个人，把吴兄弟请过来。”
麒麟的人彼此看了看，陆续拖开椅子坐下。
木椅腿刮过水泥地，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所有人都盯着那扇关着的门。
李刚走到房间**，击了两下掌。
门应声而开，四个手下抬着一副担架小心地挪进来，将担架平放在众人面前的地上。
盖着的白布勾勒出一个人形轮廓。
几乎同时，坐着的男人们全都站了起来，围拢过去。
有人伸手，指尖悬在布边缘，微微发颤。
众人围拢上前，目光落在吴槟腹腿间的创口上，空气里浮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那张张脸上先是茫然，随即被惊骇覆盖。
吴槟体内蕴积着两万余载的时间能量，寻常枪弹连他的皮肤都无法擦破——这些伤口究竟从何而来？能伤到这般存在的，绝非普通兵器。
除非，袭击者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特殊能力。
否则，要终结一位拥有万年时间能量体质的人，几乎是天方夜谭。
麒麟联盟的成员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李刚。
是他做的吗？可若他真有这等能耐，又何须联合他们去对付青山基地？一道道目光里掺杂着猜忌与审视。
李刚迎上那些视线，眉心微微拧起。”诸位不必看我，”
他声音沉缓，“我与吴老弟情同手足，怎可能向他下手。
况且，我李刚也没有那份本事。”
听他亲口否认，众人眼中的疑云稍散。
有人低声开口：“李老大，能否告诉我们，我们首领究竟遭遇了什么？”
李刚长长吐出一口气。”都坐下吧，”
他示意众人，“我从头说起。”
他叙述了今日发生的一切，语速平稳，细节分明。
当然，他将吴槟推向箭矢的瞬间，以及最后亲手截断那微弱气息的动作，全都隐没在言语的阴影里。
所有因果，都被他推给了那个未曾露面的袭击者。
话音落下，房间里一片死寂。
麒麟联盟的几个头领互相交换眼神，每个人都从对方脸上读到了荒谬。
一支箭，穿透了吴槟的身躯？这叫人如何信服？
“李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