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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艇的极限速度能飙到五十节。
按这个速度算，抵达那片曾经猎杀变异生物的海域，只需要两个钟头出头。
路上省下的时间，足够欧翼多解决几头变异体，效率能拔高一大截。
这也是他换船的关键理由之一。
沙发里坐着的那位一言不发的云芷娴，怎么看都不像本尊。
欧翼心念微动，空间感知无声铺开。
反馈回来的信息简单得刺眼：时间能量——零，异能——无。
又来一个分身。
欧翼扯了扯嘴角。
这女人，谨慎得过头了。
……
港口营地边缘，一道被黑色修身西装裹住的窈窕身影，正望着海平面尽头逐渐缩小的白点出神。
直到那点白色彻底融进天际线，她才几不可闻地低语：“别让我白等这一场，欧翼。”
……
解雪婷掌着舵，船身稳得几乎感觉不到晃动。
任朝阳和刘甜甜把船上上下下逛了个遍，最后拉着欧翼在甲板沙发区坐下。
海风拂面，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
客厅的落地窗后，云芷娴的分身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啊——！”
刘甜甜突然跳起来，冲到栏杆边，对着空旷的海面放声大喊。
喊完了，她转回身，脸上是毫无阴霾的笑，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欧翼：“大叔！谢谢你啊！”
那笑容干净又鲜活，带着这个年纪独有的甜润。
欧翼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
年轻真好。
光是看着，都觉得心情敞亮。
***
两个多钟头在引擎的低鸣和海浪的翻涌中溜走。
日头还没爬到正中，船已经停在了那片熟悉的、深蓝色的水域上。
欧翼让刘甜甜给每个人都加持了一遍——当然，客厅里那位除外。
然后他朝任朝阳抬了抬下巴。
任朝阳会意，取下一直挂在胸前的那枚深色海螺，凑到唇边。
一种低沉而悠远、仿佛能穿透水面的声音，缓缓荡开。
一直待在客厅里的分身终于按捺不住好奇，推开玻璃门，走到了甲板上。
她看见任朝阳对着茫茫海面，持续吹奏着那只古怪的螺号。
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过去……海面依旧平静，只有波浪规律地起伏。
欧翼闭了闭眼，感知力如同无形的网撒向四周。
反馈回来的画面里，只有寻常的鱼群在深水中游弋，那些扭曲而强大的生命反应，一个都没有。
难道……上次清理得太彻底，这片海，暂时空了？
海面下的异变生物数量远超陆地，可这仍不够。
欧翼的手落在任朝阳肩头，止住了持续的螺号声。
他转向驾驶舱方向，声音平稳：“再往前一百海里。”
解雪婷没有迟疑，游艇划开波浪，向着更深处驶去。
云芷娴望着这一切，眼底浮起困惑。
一只小小的螺号，就能引来猎物？这群人的举动近乎儿戏。
她按捺住疑虑，沉默地靠在船舷边。
既然无法回头，不如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船行途中，任朝阳的螺号声断断续续响起，像某种固执的探询。
两小时后，引擎声停歇。
此处已远离海岸，水深漫过四百米，最暗处可能坠入两千米的深渊。
这样的水域，往往藏着更多、更危险的生物。
欧翼递了个眼神，任朝阳重新举起螺号。
这次她吹得格外用力，气息绵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十几分钟过去，远处平整的海面忽然绽开一朵白浪。
接着是第二朵、第三朵——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形体正从深处上浮。
欧翼扫视四周，海面下黑影攒动，正朝这里聚拢。
云芷娴也察觉到了异样。
她跟着望向远处，那些游弋的轮廓让她脊背发紧。
即便知道欧翼的能力，面对如此多未知的存在，她仍感到寒意爬上皮肤。
这具身体只是分身，可若折在这里，真身亦会受损。
如今她最多只能维持两具分身，失去一具便是难以弥补的代价。
此刻分身与本体相隔太远，已无法收回。
她轻轻吸了口气，指尖扣住冰凉的栏杆。
看来这次，未必能全身而退了。
云芷娴侧过脸，目光落在欧翼身上。
那人双目紧闭，仿佛周遭一切皆与己无关。
她眉梢微蹙，心底浮起一丝讥诮。
闭眼就能隔绝危机？合上眼帘，危险便会自行消散？
荒唐。
看来自己终究是看走了眼，竟将希望寄托在此人身上。
也罢，权当买个教训。
幸好此番并非本尊亲临，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立在原地，忧思如潮翻涌。
而欧翼早已展开空间主宰之力，将水下那些变异体的底细探得一清二楚——任朝阳引来的二十头怪物中，四星十五、五星四头，竟还有一头六星蓝鲸。
感知到六星晶核的存在，欧翼眼底掠过一抹亮色。
若能得手此物，这趟便不算白来。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那群黑影逼近至五十米内。
就是此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