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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奔过来，温热肥软的身子直接蹭上他的腿，脑袋在他手心拱。
欧翼被它撞得退后半步，低头打量。
这真是头牛？怎么举止活像条狗。
——是跟二狗子待久了吧。
但模样可比那土狗顺眼多了。
它眼眶周围恰好长着两圈黑毛，像被人精心画上去的，乍看竟有几分熊猫的憨态。
欧翼用手抵开它一些，仔细端详：“
它仿佛听懂了。
下一秒便扭过头，对准院子角落一根废弃的铁管。
“嗤——”
一道白线疾射而出，精准地击中管身。
轻微的碎裂声后，钢管断成两截，切口整齐。
欧翼眉梢扬了起来。
威力不错，准头更惊人。
展示完毕，它又贴回来，粗糙温热的舌头舔过他手背。
欧翼顺着它光滑的脊背抚摸，掌心传来油脂般的触感。”挺好。”
他说，
它动作顿了顿，抬起头，黑眼睛望着他，似懂非懂。
那头黑白相间的生物转动着硕大的眼珠，片刻后上下晃了晃头颅。
欧翼嘴角扬起——它听懂了。
他伸手拍了拍它厚实的肩背：“好，明白意思就行。”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它身上斑驳的毛色：“得有个称呼。
你这花色……往后就叫‘斑斑’吧。”
它耳朵倏地一抖，前蹄轻轻刨了刨地面，随即绕着圈小跑起来，蹄声哒哒敲击水泥地，转足三圈才停住。
看着这圆润却不失敏捷的身形，欧翼抬高声音唤道：“斑斑！”
回应他的是一声短促低沉的喉音。
欧翼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捡来的变异体不仅产乳，似乎还藏着别的能耐。
他转身，望向墙角那道蜷缩的影子：“过来。”
那影子贴着墙根缓慢挪近，始终与黑白花色的生物保持着距离。
欧翼从衣袋里抓出一把晶核，摊在掌心：“吃了。
等你再进一步，就不必躲着了。”
晶核的光芒让那双眼睛骤然发亮。
尾巴开始急促摆动，湿热的吐息几乎喷到欧翼手背。
他将晶核抛过去，立刻传来急促的舔舐声。
欧翼侧头对斑斑嘱咐：
牛首幅度很轻地点了点。
他满意地收回手，转身朝外走去。
天色已不早，他得赶在日落前到港区看看——上次乘渔船出海的颠簸记忆犹新，若能换艘平稳的游艇，接下来的搜寻会顺利许多。
渔船太慢，而时间正在流逝。
海啸的阴影悬在日历上，他必须赶在那之前囤积足够的晶核。
重型越野房车驶入港口区域时，夕阳正斜斜挂在天边。
远处大门内晃动着人影，显然有队伍驻扎在此。
欧放缓车速，眯眼打量。
不知这支队伍的领头者是否曾上山打过照面。
若曾相识，事情会简单些；若是陌生面孔，恐怕免不了一番周折。
但既然来了，他从未打算空手离开。
引擎熄火时，港区铁门内的几道人影同时绷紧了脊背。
车窗降下，海风裹着咸腥灌进驾驶座。
没等对方开口，我已经报出名字。
“紫金山，欧翼。”
门后传来短促的吸气声。
有人踢到了空铁罐，哐啷啷滚出老远。
他们当然听过这名字——整座海城现在还有谁没听过？但眼前这几张脸孔我毫无印象。
前几日各团队头目齐聚山下时，这群人并未现身。
他们确实特殊。
早先受武装部队庇护，却并非依附关系。
相反，是那个梅佑全一次次找上门来，晶体、物资、承诺，什么都肯给。
全为了游艇里那个女人。
铁门内响起压低嗓音的商议。
片刻，有个沙哑嗓子探出来：“欧老大稍候，容我们通报。”
我点头，倚着车门望向港区深处。
泊位间那艘白色游艇在暮色里泛着冷光。
梅佑全覆灭那日，这艘船始终安静锚在原地。
它的主人既未参与**，也未随众上山示好。
仿佛潮水涨落都与她无关。
但她的手下显然不这么从容。
铁门后交错的脚步透出焦灼，有人反复擦拭掌心的汗。
能碾碎武装部队的力量意味着什么，他们比谁都清楚。
游艇舱室内，玻璃杯底叩在柚木桌面的轻响戛然而止。
“他一个人？”
“就一辆车，看不出带人手。”
女人指尖掠过杯沿凝结的水珠。
港区路灯忽然亮起，昏黄光晕浸透舷窗，在她侧脸投下颤动的影。
梅佑全送来的晶体还锁在底舱，她从未动用过。
那些殷勤馈赠像缠在船锚上的海藻，看似柔软，实则只会将人拖向深处。
她起身时裙摆拂过椅背。”请客人进来。”
报信者愣住：“老大，万一——”
“他若想动手，铁门连一分钟都挡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