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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手艺……现在哪儿还能吃到这样的。”
“喜欢就多吃点。”
欧翼笑了笑,又给自己倒上酒,“以后常来。”
他说得随意,像句客套话。
但赵浩宇听懂了。
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正色道:“欧哥放心,该说的,我们回去一定说。”
欧翼没接话,只是举了举杯。
梁红收走最后一个盘子时,手指无意间擦过桌沿。
赵浩宇盯着那抹红色消失在门帘后,好一会儿才转回头。
酒劲涌上来,他感到耳根发热,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那女人进门时的样子——红衣,白肤,碎发贴在汗湿的颈侧。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很烈,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
欧翼看着窗外,天色又暗了些。
风还在吹,卷起地上的尘土,打在玻璃上沙沙作响。
他想起那些消防车,整齐地停在营地西侧,红色的车身在灰扑扑的院子里很扎眼。
这顿饭没白请。
他想。
梁红端着托盘穿过走廊,脚步声在空荡的过道里回响。
她走到后厨门口,停下,侧耳听了听食堂传来的模糊谈笑声。
然后推门进去,把脏盘子放进水池。
水龙头拧开,冷水冲在瓷盘上,溅起细小的水珠。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甲缝里沾了一点酱色。
搓了很久才搓掉。
食堂里的笑声忽然大了起来,夹杂着杯盘碰撞的脆响。
她关掉水,在围裙上擦了擦手。
红衣的袖子卷到肘部,露出一截小臂,上面有道浅色的旧疤。
她对着窗玻璃理了理头发。
玻璃映出一张模糊的脸,眉眼看不真切,只有那身红衣,在昏暗的光线里依然醒目得像一道伤口。
若不是慕光站在她身侧,欧翼的目光绝不会如此克制。
梁红察觉到了赵浩宇那行人的视线,却并未转头。
当欧翼的视线也落过来时,她非但没露出愠色,反而扬起唇角,声音里掺着恰到好处的热络:“欧总,您有什么吩咐?”
那眼神里有些东西让欧翼顿了顿——欣赏混着敬意,隐约还有些别的,像遗憾,又像别的什么,纠葛在一起,辨不分明。
欧迎着她的注视停了片刻,目光从她周身掠过,随即转向赵浩宇。”红姐,”
他抬了抬手,“这位是赵浩宇队长,市消防队的。
在城里,他的名字就是招牌。”
他顿了顿,语速放缓,“人交给你了,务必让他们尽兴。”
话尾音落下时,他朝梁红极轻地眨了下眼。
梁红何等通透,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要给交易基地攒名声。
她唇角弧度深了些,冲赵浩宇一行人点头:“既然是欧总的朋友,自然不能怠慢。
赵队长,这边请——总得让你们感受感受,我们这儿最好的招待是什么滋味。”
赵浩宇几人几乎立刻站了起来。
先前按捺着的躁动此刻全浮到了脸上,只是碍于欧翼在场才没挪步。
此刻得了话,赵浩宇搓了搓手,嗓门有点发干:“欧大哥,那我们……”
欧翼也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去吧,别拘着。
就当回自己家。”
那几人脸上顿时绽出光来,连声道了谢,便跟着梁红往外走。
脚步声渐远,欧翼站在原地没动,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食堂门口,他才极淡地扯了下嘴角。
要不了多久,整个海城都会知道,他这儿有什么。
……
人散后,欧翼也离开了食堂。
他先去了趟二狗子待的那栋别墅。
那狗东西正趴在地毯上,见他进来,耳朵倏地竖了起来。
欧翼走过去,照着它脑门就是一指头:“再敢去招惹那头小奶牛,信不信我把你嘴打歪?”
二狗子耳朵耷拉下去,尾巴也缩了起来,一双狗眼茫然地眨巴着——主人怎么发现的?难道……主人自己也想去,正好撞见了?
想着想着,它嘴角忽然咧开,喉咙里发出吭哧吭哧的声响,像在偷笑。
“啪!”
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在了它嘴上。
欧翼绷紧面孔,声音里压着火气:“收起那副嬉笑模样,听明白没有?”
角落里传来含糊的呜咽,像受伤幼兽的低鸣。
处理完那点琐事,他转身走回住处。
从随身空间里取出那些晶体,一枚接一枚握进掌心。
能量如细流渗入血脉,直到最后一缕光晕消散在皮肤之下。
体内的时间刻度悄然跃过两百二十三万年的界限——突破两百万关口后,躯体的韧度与力量又攀上新阶。
此刻他站在客厅**,感受着血液里奔涌的充沛精力。
若是非要形容,大约同时应付十人围攻也算不得什么。
念头忽然飘向更远处:倘若有一天突破千万年关隘,这具身体会强韧到何种境地?恐怕寻常的热武器连表皮都无法擦伤。
到那时,这颗星球上能威胁性命的事物几乎不存在。
真正需要全神戒备的,是那些从星空彼岸降临的异类。
那些存在,才是他心底最深的警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