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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摩擦，先递话。
谈不拢，到我这儿来，我备茶。”
他咳嗽一声，脊背挺得笔直：“咱们的力气，该用在对付外面那些行尸走肉上。”
叫好声像潮水般涨起来。
有人拍打大腿，有人重复着“团结”
两个字。
欧翼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落在最先抵达的那个消防员身上——赵浩宇站在角落，正用指节缓慢地摩挲着制服袖口的一道磨损。
人群里的附和声渐渐低下去，欧翼才不紧不慢地再次开口。
“话是这么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脸，“可这世道，不是你不想惹事，事就不来找你。”
他往前走了两步，靴底碾过地面半干的泥渍。
“紫金山这儿，我打算开个能交易、能歇脚的地方。”
风从破损的窗框外钻进来，带着一股铁锈和潮湿尘土混合的气味。
“缺什么、多什么，或是单纯想找点乐子，都可以来。”
欧翼的声音不高，却让角落里交头接耳的几个男人也停下了动作。
“在这儿，命和货，我都管。”
他列举了几样：能治伤的地方、能填饱肚子的摊子、甚至能看旧片子的黑屋子。
“——还有玩牌的房间，和能找姑娘陪的馆子。”
最后这句落下时，屋里静了一瞬。
有人喉结滚动了一下。
“海城以前那个‘皇家一号’，都知道吧？”
欧翼像是随口提起，“老板和里头的人，现在都在我这儿。”
他没往下细说，只留了个含糊的笑。
“手艺没丢，有兴趣的，自己来试。”
先前那些恭维的话，此刻全化成了压低的吸气与交换的眼神。
他们不是没想过弄个集市，但想归想——镇不住场子，什么都白搭。
可欧翼镇得住。
连那些穿制服、带家伙的队伍都被他抹干净了，谁还敢在这儿**？
至少在这片废墟般的海城里，没人敢。
安全有了着落，别的念头就活络起来。
那些设施听着遥远，可欧翼真一件件数出来了，连医院和仓库都算在内。
这就不是空话。
而最后那点暗示，像颗石子投进死水潭。
在座的男人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来时瞥见的那些身影——在旧办公楼里进出，腰身细，动作轻，侧脸在昏暗天光里显得格外白。
他们身边不是没有女人，可那是两回事。
就像啃惯了干粮的人，忽然听见有人说，能喝上一口烫的、带油星的汤。
喉头便不自觉地发紧。
众人交换过眼神，纷纷开口表示愿意支持欧翼建立交易场所。
那些声音此起彼伏，都说会来捧场。
欧翼只是弯了弯嘴角。
他根本不担心——海啸一旦扑来，这些人就算不想来也得来。
方圆几百里内，就属紫金山这一带地势最高。
除了这儿，他们还能往哪儿躲？
当然，欧翼心里也明白，紫金山不过是个临时的落脚点。
等到大水真正淹没全球，这座几百米高的小山包同样逃不掉。
但现在还不是离开的时候。
他得先把这一带幸存者手里的时间能量榨干再说。
***
之后的时间里，欧翼一直陪着这群人寒暄客套。
毕竟都是未来的潜在顾客，面子总得给足。
就这么聊了两个多钟头，日头早已偏西，也没见欧翼有留饭的意思。
机灵的人开始起身告辞。
欧翼也不挽留。
这么多人，他可舍不得管饭。
一个接一个地告辞时，他们都保证交易场所开业那天一定会到场。
欧翼也点头，说会提前通知。
等其他人都散尽，赵浩宇才最后一个走过来。
他站到欧翼身旁，望着逐渐空荡的四周，压低声音：“欧大哥，您知道吗？我刚才算了算，市里少说还有二十多个团队的头目没露面。
那些队伍……以前可都是武装部队的跟班。
滨海区那边，估计也有没来的。”
欧翼转过脸，目光在赵浩宇脸上停留了片刻，语气没什么起伏：“浩宇兄弟，这很正常。
人各有志，来不来随他们，我也不缺这几个。
愿意交朋友的，我欢迎；不愿意的，就算了。
只要别给我添乱——”
他顿了顿，眼神骤然冷下来，“否则，哼。”
赵浩宇后背一凉。
也是，以欧翼现在的实力，那些团队根本进不了他的眼。
不来的人，要么心里有鬼，要么就是蠢得看不清形势。
正走神时，欧翼忽然换了话题：“对了浩宇兄弟，你那辆消防车……挺不错啊。”
赵浩宇立刻回过神，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感慨：“说到这车，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天气暖和之后，我们就靠车上那支水枪对付丧尸。
您还别说——效果特别好。
我们能撑到今天，这车占一大半功劳。”
欧翼听着，慢慢点了点头。
消防车配备的高压水枪在应对普通丧尸时确实能发挥不错的效果。
注意到欧翼目光停留在那辆红色车辆上，赵浩宇心思转得飞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