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江雪掌中,那团被称作“火精”
的东西,不再安静。
它开始缓慢地、有节律地蠕动,像一颗刚刚脱离母体、急于探索外界的心脏,带着一种原始的生命力,试图挣脱那层束缚着它的淡紫色光晕。
“它……在动。”
江雪的声音里压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她立刻收紧五指,紫光随之暴涨,将那团试图逃逸的炽热牢牢锁在掌心,“这东西,好像有自己的念头,不肯乖乖听话。”
欧翼抬手抹去额角滚落的汗珠,视线没有离开那团跃动的红光。”从地脉深处熬炼出来的东西,总会带着点天生的灵性。
接下来,你得让它认主才行。”
江雪抿紧嘴唇,点了点头,重新将全部心神沉入手中的较量。
紫光与红光交织、缠绕、彼此吞噬又融合,这场无声的角力持续了许久,直到东方天际泛起第一抹鱼肚白般的灰白,那团躁动的火精才渐渐平息了暴烈的气息,最终温顺地蜷缩在她手里,光芒也变得柔和内敛,仿佛一个闹腾累了终于沉入梦乡的婴孩。
她长长舒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成了。”
转向欧翼,她脸上带着疲惫却明亮的笑意,“这小东西,可真费了我不少力气。
说吧,你想要件什么样的兵器?趁现在状态正好,我赶紧给你弄出来。”
看到火精被彻底驯服,欧翼眼中掠过毫不掩饰的喜色。
听到问话,他几乎没怎么犹豫,反手便从身侧取出一杆通体乌沉、毫无光泽的长形武器。”照这个样子的来一杆就行。”
他掂了掂手中冰冷沉重的金属,“男人嘛,总得随身带件够分量的家伙。”
江雪的目光在自己早年打造的这杆长枪和掌心温顺的火精之间来回移动,眉头微微蹙起。”欧翼,”
她斟酌着开口,“如果完全照着这个尺寸来,恐怕……这**精不太够用。”
欧翼闻言,仔细看了看她手中那团虽然精纯但体积确实有限的炽光。
这倒是个难题。
做一杆细瘦的?拿在手里轻飘飘的,既不得劲,也撑不起场面。
他偏好的是那种沉甸甸、扎实的手感,一定要足够粗壮才有分量。
沉吟片刻,他有了决断:“那就先炼一根枪杆出来。
暂时当棍子使着,也挺好。
等往后找到了别的合适的材料,你再把枪头给补上。”
嗯,出门在外,身上带根结实的棍子总没错。
遇到不长眼的,直接捅过去便是。
对于这个折中的方案,江雪没有提出异议。
这确实是眼下最可行的办法了。
她不再耽搁,凝神静气,掌心紫光再次亮起,包裹住那团温顺的火精,开始了新一轮的锻造。
***
晨光尚未刺破夜幕,陈博和徐彤各自带领的人手已经收拾停当。
简单填饱肚子后,两队人马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朝着欧翼指定的那个方位疾行。
抵达高新区那座废弃的海鲜市场时,天色依旧是一片沉郁的暗蓝。
他们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分散开来,借着残破建筑的阴影,仔细确认着每一处通道、每一个可能的藏匿点或视野死角,将这些细节牢牢刻进脑子里。
晨雾还没散尽,陈博已经站在了渔帮码头的木栈道上。
大哥特意叮嘱过的事,他不敢怠慢。
这一带静得出奇,只有海水反复拍打桩基的闷响。
码头离海鲜市场大约一公里,真要有动静,赶过去用不了几分钟。
任朝阳的船还没回港。
陈博沿着防波堤走了一圈,记下每条岔路和堆货区的位置,转身往回走。
回到市场后,他招来一个手下,把对讲机塞进对方手里:“去灯塔顶上守着。
这几天你的任务就是盯紧码头——发现任何异常,立刻喊我。”
那人应声跑向石崖。
陈博望着背影消失在阶梯尽头,这才觉得稳妥了些。
***
海平面刚染上金边,渔船的马达声就由远及近。
这一夜收获颇丰,舱里压着将近千斤海货。
武装部队预定了五百斤,剩下的够自己人吃上好几天。
任朝阳抹了把额角的盐渍,忽然想起欧翼——下次他过来,得多装两筐给他带去。
念头闪过,她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货刚过完秤,四辆装甲车碾着碎石路开了进来。
任朝阳手指微微收紧。
昨天那件事还堵在心里……欧翼现在不在,她只能靠自己。
好在渔帮不是软柿子。
两个月风浪里攒下的本钱,让她有了接近万年时间能量;手下最弱的也有十年打底,强的能到五千。
没这点底气,末世里谁跟你讲规矩?
车门接连打开,四十个穿戴整齐的武装人员鱼贯而下。
打头的是乔林和刘奇。
一个来提货,另一个另有打算。
码头上其他渔帮成员交换着眼神,有人悄悄握住了藏在鱼筐下的**。
任朝阳抬起手,极轻地摆了摆。
海风卷着咸腥气,掠过一片紧绷的沉默。
渔船上的人绷紧了神经。
乔林与刘奇把队员留在岸边,独自踏上甲板。
刘奇的目光落在舱门处——任朝阳赤脚站在那里,裤腿卷到膝盖,袖口挽起,露出晒成小麦色的小臂。
她手中那柄鱼叉在暮色里泛着暗沉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