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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责引开它的队员显然失手了。
一切算计都落了空,五发珍贵的榴弹,换来的只有一片狼藉和更深的无力感。
怎么交代?他脑子里一片混乱。
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他猛地挥手,嘶哑着嗓子对残余的队员吼道:“撤!快撤!”
至于那个抢走核心的人……他连想都不敢再想。
炮弹都奈何不了的存在,追上去又能怎样?这件事,必须原封不动地带回去,让上面的人去头疼吧。
***
引擎低吼着,车轮碾过破碎的路面。
驾驶室里,欧翼的手指随着某种不成调的节奏轻轻敲打方向盘,嘴里哼着断断续续的曲子,调子古怪,词也含混。
坐在旁边的任朝阳一直侧着头看他,目光像是要在他身上烧出两个洞。
等他终于停下那不成调的哼唱,她才开口,声音干涩:“欧翼,你到底是什么做的?”
“嗯?”
他瞥了她一眼,嘴角还挂着那点若有若无的弧度。
任朝阳深吸一口气,仿佛需要额外的力气才能把话说出来:“那些炮弹……五星变异体挨上一发也得粉身碎骨。
你倒好,只是咳嗽了几声。”
她顿了顿,每个字都咬得很重,“这简直……超出了常理。
我不得不重新评估你。”
欧翼轻笑出声,目光回到前方蜿蜒的路上:“这算是夸奖吗?”
她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向前倾了倾身体,声音压低了,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探究:“还有,告诉我,那些变异体最核心的部分,你究竟把它们弄到哪里去了?”
任朝阳的疑问悬在空气里,像一根细刺。
欧翼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侧过脸,目光掠过她身体的曲线,最终停在车窗外的某一点。
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心想,有些底牌必须扣在手里,尤其是对尚未完全归拢的人。
“想试试方向盘吗?”
他转开话题,声音里听不出波澜。
任朝阳立刻皱起眉,语气硬邦邦地顶回来:“我对四个轮子的没兴趣,我只认船舵。”
船舵?欧翼的思绪飘了一下,记起自己那个特殊空间里停着的东西。
那艘船,现在还用不上,要等到整个世界被水吞没的那天。
如果她真会摆弄船只,或许……不止是船。
她身上觉醒的那种能力,在对付那些变异怪物时,会是极锋利的刀。
得把她弄进自己的队伍里,迟早的事。
海啸不会只来一次,在最大的那场淹没一切之前,还有几次前奏。
机会,或许就藏在其中。
这姑娘,他一定要攥在手里。
必要的时候,他不介意用点强硬手段。
就她那副身骨,扛得住吗?
他走神太久,任朝阳已经将脸扭向车窗,只留给他一个后脑勺和闷闷的声音:“欧翼,你根本没把我当自己人。
我算什么女朋友?你什么都瞒着我。”
她顿了顿,赌气般加了一句,“不想和你说话了。”
欧翼听着她闹脾气,嘴角却弯了弯。”这不算什么天大的秘密,”
他开口,语调平稳,“以后所有人都会知道。
只不过现在,我只告诉我枕边的人。”
告诉她一部分也无妨,只要不让她窥见那空间真正的深度。
团队里其他人不也只知道个轮廓么?具体的数字,只有他自己清楚。
他永远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全部。
保持一点神秘,让人摸不透底,在这世道里是多一层甲胄。
这不是信不信任的问题,是上一段人生换来的教训:真正不会背叛的,只有自己。
如果没了那些堆积如山的物资,没了压服一切的实力,那些现在围拢在身边、口称忠心的人,还会剩下几个?感情或许有,但感情
防暴车停在码头边缘,铁灰色外壳反射着午后水面破碎的光。
任朝阳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指甲陷进掌心。
今天清晨那场发生在废墟间的争夺战——变异体轰然倒下的躯体、飞溅的黑色体液、突然切入战场的陌生车辆——所有画面在她脑中闪回。
她侧过脸,视线扫过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下颌线绷紧,目光锁在远处那辆装甲车上,像在辨认某种不易察觉的痕迹。
“他们怎么会来这里?”
她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被窗外海浪拍打木桩的闷响吞没。
欧翼没有立刻回答。
他推开车门,咸腥的风立刻灌进来,混杂着铁锈和腐烂海藻的气味。
码头木板在脚下发出不堪重负的**。
他走向那辆车,步伐平稳,但右手始终虚按在腰侧——那里藏着一把短刃,刀柄被体温焐得发烫。
装甲车舱门突然滑开。
一名穿着作战服的男人跳下来,护目镜推至额顶,露出被晒得黝黑的脸。
他视线掠过欧翼,直接落在刚从车上下来的任朝阳身上。
“渔帮的负责人?”
男人声音粗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任朝阳上前半步,肩背挺直。”我是。”
“我们需要征用两条船。”
男人从胸前口袋抽出一张折叠的图纸,在风中抖开,“明天黎明前,必须抵达标记区域。”
图纸上,墨线勾勒出海岸线的轮廓,某个位置被红笔重重圈起。
欧翼目光落在那个红圈上——距离渔帮日常捕捞范围很远,几乎靠近封锁区边缘。
他想起昨天从武装部队运输队截获的那批物资清单:除了**和药品,还有三套深水探测仪。
“任务内容?”
任朝阳接过图纸,指尖在粗糙纸面上摩挲。
“机密。”
男人收回手,护目镜重新拉下,镜片反射出两人模糊的倒影,“船只要坚固,最好有防撞加固。
报酬是三十公斤压缩干粮和两箱抗生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