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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栓被拉开时发出生锈的吱呀声。
他随手将残骸抛向窗外——
这才看见楼下黑压压的人群。
欧翼眨了眨眼,随即倚着窗框探出半身。”哟,都候着呢?”
他嘴角扯出个弧度,“见笑见笑,刚处理了点私事。”
***
楼下的吸气声连成细微的潮汐。
乔山的鼻翼剧烈翕张着,像被无形的手拧变了形。
他仰起的脖颈暴起青筋:“你就是欧翼?!”
乔山的声音从人群后方传来时,欧翼才将目光移过去。
那男人站在几步外,脸色铁青,手指微微发颤。
“江雪是我定下的人,”
乔山每个字都咬得很重,“你怎么敢碰她?”
欧翼短促地笑了一声。
“原来是你。”
他语气里听不出是讥讽还是寻常寒暄,“要说**,我哪里比得过你?连自己儿子生前定下的姑娘都惦记,你倒有脸站在这里指责别人。”
他向前走了一步,周围忽然静下来。
“现在听清楚——江雪已经是我的人。
谁再伸手,就是向我宣战。”
欧翼的视线扫过乔山身后那些青山基地的人,声音不高,却让所有人后背一凉。
“昨天我能让开发区五万人消失,今天也一样能让这里片甲不留。
你要试试么?”
人群中响起细微的抽气声。
许多人还是第一次听说开发区覆灭的消息,此刻才真正意识到眼前站着的是个怎样的存在。
乔山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塌下去半分。
他知道欧翼没有夸大。
整个开发区的力量加起来也未必能挡住这个人,何况自己今天带的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可他不甘心。
江雪明明已经近在咫尺,就差一步就能握在手里,却被这人横刀夺走。
就算她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又怎样?玩够了再扔便是。
他吸了口气,重新挺直脊背。
“欧翼,别太得意。”
乔山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上次是你侥幸。
真再来一次,胜负还不一定。”
他顿了顿,抬出最后的筹码。
“如意集团背后是海城武装部队。
我已经派人连夜去报信了。
你现在把江雪交出来,事情还能商量。
否则等部队到了,你那紫金山营地……怕是连块完整的砖都留不下。”
欧翼脸上的温度骤然褪尽。
“你威胁我?”
他每个字都像冰锥,缓缓钉进空气里。
乔山被那目光刺得心脏一缩。
太久没有过这种窒息感了,像被人扼住喉咙。
他忽然清醒过来——在这里冲突,自己带来的这点人根本不够死。
刚才竟被怒火冲昏了头,把自己置于这种险地。
他闭上嘴,再没吐出一个字。
此刻绝不能与欧翼撕破脸皮,否则今日恐怕难以脱身。
乔山僵在原地,连抬眼对视的胆量都消散殆尽。
欧翼鼻腔里溢出一声嗤笑。
他转向楼下候着的陈博,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寒意:“清道。
我要带江雪回紫金山。”
窗帘被甩落的瞬间,他已将昏沉的人横抱而起,踏出房门。
楼梯转角处,那个被二狗子折腾得只剩半口气的中年女人瘫在阴影里。
欧翼目光扫过她遍布伤痕的躯体,眉头骤然拧紧。
——究竟是多扭曲的疯子,才能把人糟践成这副模样?
他移开视线,朝二狗子抬了抬下巴:“利落点,处理完跟上。”
说罢,头也不回地走下阶梯。
楼外,重型越野房车的门早已敞开,陈博像尊石像守在门边。
乔山的视线死死咬住江雪身上那袭婚纱——那是他反复挑选的款式,每一寸**都浸着他的念想。
可如今穿它的人却蜷在别人臂弯里,先前房间里隐约传来的动静如钝刀割着他的神经。
眩晕感猛地窜上头顶。
他梦寐以求的场景,竟被这人抢先染指。
简直荒唐透顶。
欧翼的脚步忽然顿住。
他侧过半张脸,眼底浮起戏谑的微光,仿佛才想起什么似地开口:“啊,这裙子……你挑的?”
语调刻意拉长,像在品尝某种佳酿。
“眼光不赖。”
他低下头,指尖拂过婚纱腰际的褶皱,喉间滚出两声意味不明的轻啧。
“可惜了,这般滋味……你这辈子怕是尝不到喽。”
笑声炸开的瞬间,乔山的面庞已涨成暗紫。
欧翼再没施舍半点目光,抱着人踏进车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