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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空旷的厂区,卷起地面上的纸屑和塑料袋。
远处有乌鸦落在电线杆上,歪头看着这一切。
车阵沉默地排列成墙,内外两侧的视线在铁皮之间绷紧。
有人摸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召唤后援,轮胎碾过碎石的动静断断续续。
仓库深处能搬走的东西终究有限,但没有人愿意把阴影里的余粮留给墙外那些游荡的眼睛。
他带着人再次穿过堆满纸箱的通道,手电光划过蒙尘的货架。
四辆卡车的货厢渐渐被护理用品和发电机填满,电热毯蓬松的包装在昏暗里泛着塑料特有的光泽。
这些琐碎的物件将在未来许多个寒冷的夜晚里,成为某种柔软的屏障。
“连像样的食物都没剩下。”
慕光的声音从冷库方向传来,带着明显的失望。
他踢了踢脚边一个塌陷的纸箱,几袋速食面散落出来,包装已经胀得鼓鼓囊囊。
欧翼转过身,脸上适时浮起一丝讶异。”冷冻区或许还有点东西,”
他抬手指向走廊尽头,“虽然大部分都坏了,仔细翻翻也许能找到能入口的。”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慕光沉默了几秒,朝身后挥了挥手。
梁红和几个年轻女人跟着他走向冷库深处,脚步声在金属地板上敲出空旷的回响。
对他们而言,任何尚未彻底腐烂的东西都值得弯腰捡起。
卡车装妥时,暮色已经爬上仓库高窗。
慕光那辆车厢里堆着许多颜色可疑的塑料袋,隐约露出冻伤蔬果扭曲的轮廓。
欧翼拉开车门,引擎的低吼在建筑内部震荡。
等候多时的人群围拢过来。
有人隔着车窗喊:“这就走了?”
另一只手急切地拍打车门框:“大哥怎么称呼?以后要是碰上难啃的骨头,能不能去找您?”
欧翼降下车窗,黄昏的风灌进来,带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紫金山那片别墅区,”
他的声音不高,但足够让最近几个人听清,“我姓欧。”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一张张被夕阳镀上金边的脸,“有搞不定的肥肉,随时来递句话。”
“欧老大!”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
有人报出自己据点的名字,有人伸长手臂想握他的手。
车窗外的手臂森林般晃动,每一道视线都藏着掂量和计算。
实力是唯一的通行证,而今天发生的一切已经为这张证件盖上了清晰的钢印。
他最后摆了摆手,车窗缓缓升起,将那些殷切的脸隔绝在渐暗的天光里。
车队碾过散落着碎玻璃的路面,驶向道路尽头那片深紫色的山影。
后视镜里,仓库的轮廓越来越小,最终融进地平线上浓稠的夜色。
仓储基地的铁门在车轮碾压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驶出大门时,视野里依然塞满了各式车辆,像一群沉默的兽蛰伏在暮色中。
那些没有参与合作的队伍,显然并未离去。
欧翼的队伍还在里面时,他们只是远远观望。
白天的景象太清晰——那个男人带领手下清理丧尸的手法,利落得近乎残酷。
在许多双眼睛里,他已经不是普通幸存者,而是某种需要保持距离的存在。
现在,这支队伍要离开了。
引擎的轰鸣从后方传来。
欧翼透过后视镜看见,那些车辆开始移动,争先恐后涌向刚刚空出来的仓储区。
更远处的道路上,还有车灯不断逼近,大概是回去召集人手的队伍赶来了。
“他们都进去了。”
副驾驶座上的林诗诗转过头,脸颊贴着冰凉的车窗。
她的声音里带着疲惫,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意,“什么都没做,就想拿走剩下的东西。”
欧翼瞥了她一眼。
这姑娘今天消耗过度,脸色还有些苍白。
他特意没让她去挤卡车,叫到了自己车上。
“我们需要的已经拿到了。”
他手指轻敲方向盘,语气平淡,“他们抢得越凶,打得越狠,对我们越不是坏事。
明白么?”
林诗诗轻轻“哼”
了一声,没接话。
欧翼嘴角弯了弯。
他忽然抬起右手,落在她膝盖处的裤料上,掌心缓缓摩挲。
林诗诗整个人僵了一瞬。
慕婉清还在后面那辆车上,他居然……
但她没有推开那只手。
某种隐秘的顺从在车厢里弥漫开来。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贪恋这种独处的时刻,哪怕他的举动总是出乎意料。
就像此刻,她只是安静地坐着,任由他的指尖从膝盖游移到腰间,再探入衣摆下方。
欧翼侧过头,看见她垂着眼睑,睫毛在昏暗光线里微微颤动。
他加重了力道,手掌沿着腰线向上攀爬,最终覆上那片温软的起伏。
一路颠簸,车厢成了与世隔绝的方寸之地。
直到别墅区的轮廓出现在视野尽头,欧翼才收回手。
林诗诗整理着凌乱的衣襟,脸颊泛着未褪的红。
车队驶入大门。
欧翼指挥所有人将卡车里的物资搬进那栋空置的别墅——曾经属于慕光和梁红的住处。
作为犒劳,他让鲁幽准备了一大锅炖得酥烂的肉,配上蒸得晶莹的白米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