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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大姐张了张嘴，刚想抬价，看见林黛身后呼啦啦涌进来一群人。
一个个或背着刀或扛着铲或叼着烟或啃着压缩饼干，脸上还带着点刚从墓里爬出来的煞气，最吓人的是那个杀马特小哥，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
老板姐咽了咽口水，把抬价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连连点头：“好好好，没问题！马上给各位安排，马上炒菜！”
老板姐又小心翼翼地补了一句：“那个……要身份证登记……”
“好，这个一会再来，你先做饭。我们三天没好好吃饭了，再不上菜，我们就把你们都啃了。”
林黛说完转身就出去了，留下老板姐握着黑卡，风中凌乱了好一会儿，才对着后厨扯着嗓子大喊：“来人啊，接大单了，把所有的肉都拿出来全做了！”
王胖仔是第一个冲进饭店大堂的，站在前台翻菜单。他翻了两页，看了一眼价格，又看了一眼门口往外走的林黛，脸颊开始疯狂抽动。
“红烧鱼一百八，锅包肉九十八，小鸡炖蘑菇一百六，酱骨头一百二……我超威，这是抢钱啊！”
“念什么呢？”吴歇走过来拍了他一巴掌。
“我在算账，”王胖仔头都没抬，“这家店太黑了，长白山脚下的饭店宰客是祖传的是吧……”
“又不是你买单，妹子说了她全包。”
王胖仔愣了一下，合上菜单，“对哦，不是我买单。”
他把菜单放回前台，挺直了腰板，脸上浮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坦荡。
这种坦荡名叫“老板买单我随便吃”。
“老板！”王胖仔对着前台扯着嗓子喊，“所有招牌菜各来一份！不，各来两份。再给我来十瓶啤酒，常温的！””
吴歇无语地看了他一眼，跟老板道：“红烧肉来三份，多放糖。”
安顿好各自的房间之后，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老板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一台大功率探照灯，往院子中央一摆，整个院子亮如白昼。
几人在院子里支起了烧烤摊，胖仔和黑瞎仔自告奋勇当大厨，一个撸起袖子烤羊肉串，一个戴着墨镜烤腰子。
“胖爷我当年的烧烤手艺，那在潘家园是出了名的。”王胖仔一边翻着肉串一边吹牛，油星子溅了他一脸，“我摆摊的时候，隔壁卖烤串的老板天天请我喝啤酒，就想让我把配方卖给他！我都没卖！”
黑瞎仔往肉串上撒孜然，跟不要钱似的：“你那个配方是什么？是肉就行，烤熟就吃？”
“你懂什么？这叫大道至简！”
“你那是啥都不会。”
王胖仔当做听不见，继续道：“再说了我烤的肉串，那叫一个香，不信你问天真！”
“我信你个鬼。”吴歇捂住额头，“上次你烤的肉串，咸得能打死卖盐的，我喝了三瓶水才缓过来。”
王胖仔被怼得说不出话，专心烤串。趁没人注意他拿了一串刚烤好的羊肉串塞进嘴里，烫得他龇牙咧嘴，还不敢出声。
“胖仔你能不能别偷吃！？”吴歇抢过他手里刚烤好的烤茄子，“我们都还没吃呢，你都偷吃三串了！”
“放屁！”胖仔又拿了一串，“我这是试毒！万一烤糊了有毒怎么办？胖爷我这是舍己为人，你们得感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