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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道具服之上找到了少量微量外来纤维,可惜纤维数量太少,成分普通,暂时没有办法直接锁定嫌疑人身份。
老吴把那件密封在证物袋里的道具服翻转过来,内侧缝制的布标签暴露在灯光之下。
标签并不是工厂出厂印刷的统一标识,而是游乐园内部用来管理道具的手写登记标签。
蓝色圆珠笔一笔一划写下编号,末尾还有一行小小的备注:注:三号床道具服,备用。
林建国拍下标签的照片,立刻动身回到游乐场,找到鬼屋的负责人宋涛。
宋涛三十出头,身形清瘦,一张狭长的脸,待人接物永远一副不急不躁的模样。
他翻出厚厚的道具登记本、员工排班台账,一页一页仔细核对,指尖划过密密麻麻的名字。
“三号病床这套道具,放置在道具仓库很久了,平时很少拿出来使用。”
宋涛的指尖在排班表一处空白位置停了下来,“半个月之前,我们这里一名夜间道具维护兼职员工直接离职了,名字叫赵立新。他专门负责每晚闭馆之后检查所有布景、修补损坏道具、巡逻整栋鬼屋。离职那天没有正式交接,一声不吭就再也没来上班。”
登记表上贴着赵立新的身份证复印件。
照片上是一个面色疲惫的中年男人,眉眼低垂,眼底带着厚厚的疲惫。表格上只登记了城西一条老旧巷子的住址,没有留下任何备用联系电话。
城西老巷藏在老城密密麻麻的平房之间,道路狭窄曲折,岔路繁多,弯弯绕绕,找了许久,他们才终于寻到登记表登记的门牌。
巷子墙根被三月的太阳晒得暖烘烘的,地面的水泥裂缝之中,细细的野草悄悄钻了出来,顺着墙根的阴影慢慢向外生长。
旁边收废品的大爷坐在小马扎上,摇着一把蒲扇,告诉林建国,赵立新的确租住在这里,只是已经接连好几天没有看见他走出房门。
屋子窗户整日拉着窗帘,门口堆积的生活垃圾没有人清理,就那样静静堆在台阶一侧。
林建国抬手轻轻叩响木门。
几声沉闷叩响之后,屋内没有任何回应。他轻轻一推,老旧木门应声向内敞开,门没有上锁。
小小的出租屋陈设简陋凌乱,床上被褥随意一团堆在床头,桌子中央摆着一碗放置多日的白粥,粥面结了一层干燥发硬的薄皮。
一台屏幕碎裂一角的老旧智能手机安静躺在桌边,手机电量彻底耗尽,黑屏沉寂。
充电插头依旧稳稳插在墙壁插座,长长的充电线垂落下来,搭在桌子边缘,如同一根被人遗忘的干枯藤蔓。
房东接到通知匆匆赶来。
他回忆,赵立新两个月之前签下半年租期,当时就是为了游乐场这份兼职工作租下这间屋子。
这个人性格内向寡言,平日里独来独往,早出晚归,几乎从不主动和周边邻居打交道。
技术科队员接管了这间屋子,带回了手机。
经过数据修复,一大批被刻意删除的短信记录完整恢复出来,一条条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条又一条消息,全部是赵立新发给宋涛的追问。一笔垫付的道具采购款,一笔被无限期拖欠的薪资。
试用期一拖再拖,承诺好的工资迟迟不肯结算。
无数次的催促,换来的只有敷衍、推脱,最后是一句带着威胁的回复:你再纠缠不休,我便对你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