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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镇的案子,有痕迹、有脉络、有人际纠葛、有可供追查的蛛丝马迹,善恶有迹可循,因果有处可寻。可柳河镇这桩密室案,干净得太过诡异、太过彻底。
没有目击者,没有监控探头,没有可疑外来人员,没有人际矛盾线索,没有遗留痕迹物证。
就像一块巨石坠入深海,波澜不惊,无声无息,连一丝涟漪、一点水花都未曾留下,彻底沉寂于水底。
在没有亲眼踏足现场、亲眼看见密室结构之前,任何人都无从下手,她去了,也帮不上半点忙。
她只能安静看着父亲一丝不苟扣好警服的每一颗纽扣,仔细擦亮黑色的皮鞋,将笔记本、签字笔、取证记录表一一放进公文包。
看着他背上沉重的背包,推门走进沉沉晨雾里,身影很快消失在清晨的微光中。
这一去,便是整整三天。
三天时间,铁城依旧安稳平静,柳絮依旧漫天飞舞,街巷人声如常,可林月心里的弦,始终紧紧绷着,从未放松片刻。
第三天深夜,夜色深浓得化不开,整座小城早已陷入沉睡。
院外终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沉重、拖沓,带着极致的疲惫。
林建国推门进屋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他已经累到了极致。
往日办案归来,哪怕再疲惫,眼底也始终凝着锐利的光,身姿挺拔,气场沉稳。可这一次,他像是耗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浑身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脚步虚浮无力,像是踩在绵软的棉花之上,整个人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颓然。
他甚至没有力气弯腰换鞋,就那样穿着沾满风尘的皮鞋,径直走到沙发前,重重落座。
他垂着双肩,双手无力搭在膝盖上,头颅微微低垂,目光死死盯着地板的一道细微缝隙,一动不动。
客厅的挂钟滴答作响,一秒一秒,清晰刺耳,回荡在安静的屋子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漫长、压抑、窒息。久到林月几乎以为,他再也不会开口说话了。
良久,沙哑干涩、带着浓重疲惫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打破了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