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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这家酒楼是东州来的老板,一手江南菜做的非常好。
正好在酒楼遇见金刀帮帮主柴洒潘,青龙街大部分都是江湖人士聚集地。
彼时柴洒潘正陪着一众江湖友人围坐闲谈,席间高谈阔论、声浪阵阵,众人意气风发、谈笑尽兴。余光瞥见赵天雄与元满并肩走入酒楼,他话音骤然止住,瞬间收敛了张扬姿态,连忙撇开身边众人,快步上前躬身行礼,态度恭敬谦卑。
“见过赵长老、元峰主。”
柴洒潘脸上堆着热忱笑意,连忙上前招呼:“赵长老今日怎么有空来此处小坐?”
他极为识趣,当即主动引路,将赵天雄与元满请进一间清净雅间,又立刻传唤小二速速上菜,特意点名安排了酒楼几道招牌拿手好菜,礼数周全,半点不敢怠慢。
待众人退下,雅间落座,柴洒潘亲自为二人斟满热茶,恭恭敬敬坐在下首相陪,姿态端正,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元满闲来无事,抬眼望向窗外。青龙街上人来人往,往来大多是江湖人士,有人腰间挎刀,有人背后负剑,三三两两聚在茶摊、酒楼门口闲谈论道,人声鼎沸,喧闹不息,满是江湖烟火气。
“这青龙街,倒是比白虎街热闹多了。”元满随口感慨。
柴洒潘闻言连忙笑着回话:“元峰主有所不知,青龙街历来是江湖人士、中小帮派的聚集地,鱼龙混杂却自在随性,无甚拘束。反观白虎街,大多是朝堂勋贵的产业地界,规矩森严、束缚颇多,自然不如这边鲜活热闹。”
元满端起茶杯浅抿一口,看似随意地开口询问:“近来江湖之上,可有什么新鲜消息?”
柴洒潘心中暗自苦笑,玄机门乃是天下第一道门,元满身为开阳峰峰主,何须向他打探江湖消息?这番念头他只敢藏在心底,半分不敢表露,面上依旧恭谨回话。
“回元峰主,近日京都上下、江湖内外,最轰动的大事,便是倭人使团入京一事。如今此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闹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
元满眼底微动,顺势追问:“哦?怎么个沸沸扬扬?”
柴洒潘下意识环顾四周,确认雅间无人、隔墙无耳,才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愤慨悄然说道:“去年倭人大举入侵,劫掠南方沿海数城,屠戮百姓、损毁州县,造下无边杀孽。无数江湖义士听闻沿海惨状,个个心中愤恨难平。谁能想到,不过短短半年,这群沾满我大乾百姓鲜血的倭人,竟能堂而皇之入京出使、受人礼遇,江湖之中,大半人心中皆是不满,怨气极重。”
三人沉默了一会儿柴洒潘又说“北边可能今年会打大仗。”
“你怎么知道?”这次开口的竟然是赵天雄。
柴洒潘苦笑一声,压着嗓子道:“赵长老,不是我危言耸听。年初陛下放权到州牧,允许各州自行募兵镇压起义军,这本是为了快速平定乱局。可您想想,各州有了自己的兵,有了自己的粮饷来源,天长日久,还会事事听朝廷的号令吗?我金刀帮在青龙街经营多年,南来北往的客商、各路州府的衙役、甚至军中的人,都有接触。今年以来,从各地传来的消息,越来越不对劲。江南东路那边,几个州府的粮价已经翻了三倍,百姓开始逃荒;淮南西路那边,有流民聚众攻打县城,州牧调兵镇压,结果兵丁到了地方,反倒和流民合流了。”
他顿了顿,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把心里的不安压下去:“北疆那边就更不用说了,匈奴、契丹、突厥人年年秋冬南下劫掠,去年冬季里更是破了好几处县城。朝廷的军饷迟迟不到位,边军将士的怨气已经快压不住了。周国公上次死谏,表面上是替商户讨公道,实际上,也是怕各地豪绅也加入到地方势力上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