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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佐一丸抬起右手，虚虚握住什么。
“因为我这些天，每一天都在想着那一剑。”
他顿了顿。
“三个月前，救走苏三江的那一剑……”
他转过身，看着父亲。
“我看见的不是剑，是光。是撕裂天地的光。”
柳生二刀斋瞳孔微微一缩。
“那一剑斩碎了我的狂妄。”柳生佐一丸说，“但也让我看见了——柳生流的路，还很长。”
他走回厅中，双手按在腰间的双刀上。
“父亲，柳生流的核心要义，是双刀同调、心刃合一。断空以速破招，无妄以爆发绝杀，叠浪以压制困敌。这三式，历代先祖都练到了极致。”
他拔出双刀，一长一短。刀身淬着风火神纹，在烛光下泛起幽幽的光。
“但八百年了，我们没有见过这样惊才绝艳的一剑。柳生家没有，其他七家也没有。”
他抬起头，看着父亲。
“这就是大乾的底蕴吗？”
柳生二刀斋看着他，目光复杂，良久才道：“所以我们要去大乾咬他们一口。总有一天，我们要站在那片土地上，成为那片土地的主人。”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
“我们不行，还有我们的后代。一定要胜过他们，把他们踩在脚下。”
他说完，闭上眼。
他也清楚，八大家顶级战力，根本不能与大乾的顶级战力相比。不然那一天，他也不会挡不住那东来的一剑，苏三江也不会被那一剑裹了去。
但是神皇大人可以。
神皇一定可以。
他坚信。
——
柳生佐一丸跪下来，郑重行礼。
“父亲，我会活着回来。带着那一剑的秘密，带着柳生流八百年来最锋利的刀。”
他起身，推开门。
门外，夜风呼啸。
远处，军港里的战船静静停泊，桅杆如林，等待着出征的时刻。
柳生佐一丸站在院中，望着海的方向。
海的那一边，是淞江。
是那个三个月前被一剑救走的苏三江。
是那个杀了柳生火卫的元满。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听过的故事——
海的那边，是一个富饶而强大的国家。那里人人有衣穿，人人有饭吃。宗门林立，高手如云。
我们倭人，要跨过大海，要得到这些。
该多好啊。
没有人说出口，但每个人都记得这个愿望。
神皇的愿望。
他抽出双刀，一长一短。刀身淬着风火神纹，月光照在上面，泛起幽幽的光。
“柳生流·二刀真髓。”他轻声说，“总有一天，要让大乾人知道，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
——
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一声，像是什么人在敲门。
又像是在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