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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透过桃树新发的嫩叶,筛下斑驳的光影,檐下的竹灯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院子崭新规整,却空旷得过分,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元满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偌大一座开阳峰,就他一个光杆峰主,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修炼之余,连个说话的伴儿都找不到。
找谁来帮忙呢?喻浦言师兄身份超然,自然不好麻烦他管这些琐事。
念头一转,一个憨厚实诚的身影浮现在脑海——牛大胆。
那小子是天梁峰主马云山的徒弟,性子耿直,做事踏实,算是元满在玄机门里为数不多认得、且信得过的人。
当初两人还有过一段相处的时日,若是能把牛大胆调到开阳峰来,一来能解了独处的孤寂,二来这修炼过程中也好照顾一下他,毕竟他是看过自己修炼的。
心念既定,元满便有些按捺不住,起身便要出门。
可脚刚迈过门槛,他便猛地顿住了。
一个残酷的现实摆在眼前——天梁峰与开阳峰之间,隔着整整两座山头!
先前张栀夏在时,还能靠她的黄巾力士符代步。那符兵虽速度不算快,却胜在平稳省力,省了不少脚力。
如今小妮子回了龙虎门,这代步的依仗,自然也就没了。
难不成要靠自己这两条腿走过去?元满暗自估算了一下,玄机门内的山道崎岖蜿蜒,这一路走下来,怕是大半天的功夫都得耗在路上。
“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元满自嘲地摇了摇头。先前在悬天河北岸被追杀时,天天坐着龙虎门的黄巾力士赶路,如今没了代步工具,竟连走几步路都觉得费劲了。
不过这倒也提醒了他——好歹也是一峰之主,哪怕是光杆的,也该置办些代步的物件了。
比如宗门弟子常用的纸鹤、木鸢,不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能不能驾驭?
“罢了,先走着去吧,全当熟悉各峰路径了。”元满定了定神,不再纠结,抬脚便朝着天梁峰的方向走去。
连接各峰的山道由平整的青石铺就而成,蜿蜒穿梭在苍翠的群峰之间。
路面宽阔平整,险要之处设有坚固的护栏,陡峭的地段还开凿了规整的石阶。
放眼望去,几条主山道宛如灰色玉带,将玄机门的十三座主峰串联起来,处处透着宗门的底蕴。
元满一边走,一边忍不住感叹:“天同峰主乔轩掌管宗门营造与内务,这基建的功夫,当真是厉害。”
山下道路上偶尔能遇见其他弟子,有的步履匆匆,似是赶去办事;有的三五成群,低声交谈着修炼心得;更有甚者,驾驭着纸鹤、木鸢等飞行法器,从头顶呼啸而过,引得元满频频侧目。
“回头说什么也得弄个代步的法器。”元满心中暗忖,光靠两条腿在群峰之间往返,实在太费时间了。
约莫两个多时辰过去,天梁峰山腰处的主殿轮廓,终于出现在视线尽头。这一路走下来,饶是元满体力远超常人,也累得胖嘟嘟的脸颊通红,双腿微微打颤。
他走到天梁峰负责接待外峰弟子的“迎客轩”,报上自己的姓名与来意。守门弟子查验过他腰间的峰主令牌,态度顿时恭敬了许多,连忙请他在轩内小厅稍候,转身便入内通报去了。
元满在厅中找了个位置坐下,静待马云山召见。
不多时,通报的弟子便折返回来,引着元满往天梁峰主殿走去。
殿内陈设简约,案上摆着几卷书马云山正在主殿上等他,白发苍苍,笑脸盈盈。
“马峰主。”元满上前拱手行礼。
马云山见是他赶忙拱手还礼:“元祖师,今天怎么有空,跑我这天梁峰来了?”
马云山也是纳闷,他好像和元满没什么交集啊!!!
元满也不绕弯子,直言道:“马峰主,我是来求个人情,想把牛大胆调到开阳峰帮我一阵子。”
马云山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捻着白胡须沉吟片刻,语气恭敬却态度明确:“元祖师,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只是牛大胆这小子,实在动不得。”
元满微怔,倒是没料到对方拒绝得这般干脆,却也耐着性子追问:“马峰主不妨说说缘由?我瞧着牛大胆性子憨实,做事踏实,先前也跟我相处过,算得可靠。开阳峰就我一人,有他搭把手,也方便些,并非要耽误他前程。”
“祖师有所不知。”马云山引着他到案边坐下,“这小子修炼到关键时候,暂时走不开,他修的是紫霄飞玄御气大力诀。正在从一品到二品的关键时期,不破四品可能都不能出去!元祖师见谅!!”
元满闻言恍然大悟,脸上的些许郁结也随之散去。他虽不懂这《紫霄飞玄御气大力诀》的玄妙,却也知晓修炼到境界突破的关键期有多重要,稍有中断便可能前功尽弃,自然不能因自己的需求耽误牛大胆的前程。
“原来如此,是我考虑不周了。”元满起身拱手致歉,语气诚恳,“既然是牛大胆在修炼的关键时候,我便绝不再提调人的事。马峰主放心,我会静待他突破四品。”
马云山见他这般通情达理,脸上重新漾起笑意,连忙摆手:“祖师言重了。等这小子突破四品,我亲自带他去开阳峰给祖师请安,到时候让他在峰上帮衬些时日,全当补了今日的遗憾。”
两人又客套了几句,元满便起身告辞。走出天梁峰主殿,山间风渐起,吹得他浑身舒畅了些,可双腿的酸胀感愈发明显——往返天梁峰耗了近三个时辰,光靠双脚赶路,实在太过折腾。
干脆去买个什么纸鹤、木鸢算了,看看哪里有的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