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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
一面灰黑色、直径两尺、表面浮雕狰狞鬼面纹路的圆形盾牌骤然浮现。
盾牌缓慢的速度开始环绕元满周身旋转!
第一秒。
“咔嚓——!!!”
火蚁王的血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狠狠交错剪合!
就在钳口即将触及元满腰部的刹那——
“铛——!!!!!”
一道灰黑残影瞬间出现在钳击路径上!正是旋转到那个方向的鬼面盾本体!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击声炸开!盾面鬼脸纹路金光爆闪,与血钳锯齿疯狂摩擦,火星如瀑!
那9600点力量的恐怖钳击,被这面小盾牌完全扛下!而且——没有任何力量透过!
绝对的格挡,绝对的防御!
元满甚至没有感觉到冲击。他依旧在下坠,但腰间传来的只有一片“空无”。
下一刻,双脚触及焦灼地面。
“踏。”
八秒无敌,开始!
第二秒。
脚刚沾地,无数火箭超元满射来。
“铛——!!!!!”一声巨响,元满周身好像出现了无数鬼面盾牌。
从鬼面盾上发出的金光如同太阳一样耀眼。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飙升!它仿佛拥有瞬间移动的能力,在元满周身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火箭射来——盾影闪现,挡下!
钳刺扎来——盾影闪现,弹开!
酸液泼来——盾影闪现,隔绝!
口水吐来——他妈谁这么没道德……
所有攻击,无论来自何方,总有一道盾影在千钧一发之际精准格挡!
没有一道攻击能触及元满分毫!
第四秒。
他艰难地在“肉墙”中推进,每一步都要撞开数只火蚁。而周围,试探性攻击的密度达到了顶峰!
三头火蚁王也加入了进来。它们不再发射消耗巨大的超级火箭,而是用普通火箭,从各个刁钻的角度持续轰击!
“铛铛铛铛铛——!!!”
撞击声几乎连成一声持续不断的尖锐鸣响!鬼面盾的旋转已经快到极限,盾面上的鬼脸纹路金光持续爆闪
第五秒。
他才前进了不到四丈,而焦土深处看似没有尽头。
周围的“肉墙”越来越厚。火蚁们似乎完全摸清了他这“无敌防御”的特性——它只防“攻击”,不防“阻挡”。于是它们彻底放弃了攻击,全部转为肉体阻滞!
前方,血红火蚁层层堆叠,形成了一道厚达数丈的“肉体长城”!
两侧和后方,更多的火蚁涌上,用身体挤压,将他牢牢困在中央。
而三头火蚁王,则在外围游走,冰冷复眼紧盯着他,口器处的赤光重新开始凝聚——它们在等待,等待这“无敌”结束的瞬间!
元满被困死了。
绝对的防御,破不开纯粹的数量壁垒。
第六秒。
他疯狂地左冲右突,用肩膀撞,用肘击!但“肉墙”随破随补,无穷无尽。
第七秒。
元满的眼中浮现绝望。
八秒无敌,听起来很长。但在这绝对的困局面前,八秒太短了!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似乎慢了一丝——不是真的慢了,盾面上的金光也开始明灭不定,是错觉吗?
第八秒。
“嗡……”
一声轻微的、仿佛筋疲力尽的哀鸣,从旋转的盾影中传出。
鬼面盾的旋转速度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缓。
盾影开始变得稀疏、透明。
那密不透风的防御网,出现了缝隙。
八秒,到了。
几乎在防御网出现缝隙的同一瞬间——
“嘶——!!!”
三头火蚁王发出了尖锐刺耳的总攻嘶鸣!
所有火蚁,眼中同时爆发出嗜血的赤红光芒!
停滞的攻击瞬间重启!全力爆发!
正前方,“肉墙”分开一道缝隙,三支蓄力已久的血红火蚁火箭尖啸射出!直取元满面门!
左侧,两只血红火蚁的锋利肢刺扎向他肋下!
右侧,普通火蚁的口器咬向他小腿!
后方,攻击如潮水般涌至!
而三头火蚁王口器处的赤光,已炽烈到顶点——一击绝杀!
鬼面盾的旋转几乎停止,盾影彻底消散。
那面灰黑色小盾牌,无力地悬停在元满身前,盾面鬼脸纹路黯淡无光,消失了。
无敌,结束。
开一次,八秒无敌,然后呢?
还是冲不过这“肉体长城”。
开第二次、第三次,结果都一样。
绝对的防御,破不开绝对的数量。
除非他能飞,或者瞬间移动很远。
但他不能。
湍急的河水裹挟着张栀夏,冰冷的激流让她不住呛水,眼前阵阵发黑。她死死抱着那块粗糙的木板,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在翻滚的浪涛中沉沉浮浮。
不知被冲出去多远,就在她几乎要失去意识,手臂酸软得快要松开时,一股反向的水流将她猛地推向一侧。她感觉后背重重撞上了什么坚硬的东西——是岸边一块凸起的岩石。求生的本能让她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那块岩石,然后瘫倒在相对平缓的河滩上。她剧烈地咳嗽着,吐出带着泥沙的河水,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身上到处都是被水流冲刷、磕碰出的青紫和擦伤。
但她顾不上这些,连擦拭脸上水渍的力气都没有。刚一缓过气,她就挣扎着爬起来,踉跄几步扑向河岸边缘,膝盖重重磕在砂石上也浑然不觉,只是睁大眼睛,死死望向对岸——元满坠落的方向。
距离已经很远,河水在这里拐了个弯,对岸的焦土成了模糊的暗红色剪影,密密麻麻的赤红火蚁小得像铺开的红砂。她眯起酸涩的眼,指尖无意识攥紧,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濒死的焦灼,仿佛要撞碎肋骨。
然后,她看到了。
在对岸那片暗红焦土的某处,隐约有一点极其黯淡、即将熄灭的金光闪烁了一下——是鬼面盾!是她唯一能辨识出元满位置的印记,是他最后的防御信号。
可那点微光仅存一瞬,便被数道从不同方向袭来的、更为粗壮刺眼的赤红光柱彻底吞没!即便隔着宽阔的河面,沉闷而恐怖的爆炸轰鸣也隐约传来,裹挟着灼热的气浪,顺着风扑在她苍白冰冷的脸上,带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
更让她浑身血液冻结的是爆炸之后——那片区域瞬间被彻底涌上的、更为浓密的赤红色所覆盖、吞噬。再也看不到任何其他颜色,任何活动的迹象,只有一片死亡般的、缓缓蠕动的赤红。所有攻击都停了,蚁群没有散开,反倒更紧密地围拢在那里,堆叠成一座赤红色的、令人不寒而栗的“坟冢”。
他……没了。
“景——满——哥——哥——!!!”
张栀夏的喉咙像是被硬生生撕开,嘶哑的呐喊冲破喉咙,带着血泪的味道,响彻河面。这声喊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震得她耳膜嗡嗡作响,喉咙里泛起腥甜。她忘记了浑身的伤痛,忘记了冰冷的河滩,只是死死地盯着那片吞噬了元满的焦土,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眼泪混着脸上未干的河水,疯狂地往下淌。
“你骗人——!!”她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的嘶吼被风吹散,却字字泣血,“你说过……你说过会没事的——!!”
“你起来啊——!!景满哥哥——!!”
她朝着对岸伸出手,指尖却只攥住一片冰冷的风。呐喊声渐渐低弱,最后化作细碎的呜咽,胸腔里那股快要爆炸的痛楚与无力感,几乎要将她整个人撕碎。她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瘫跪在河滩上,双手死死抠进冰冷的砂石里,指甲崩裂渗血,指腹被磨得血肉模糊,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如果……如果她不是这么弱;如果她能熟练操控黄巾力士,能帮他挡一次攻击;如果她不是只会躲在后面,成为他的累赘……他们是不是就不会落得这般结局?
这个念头不再是模糊的刺痛,而是化作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灵魂最深处。
变强!
这个念头从未如此刻般清晰、灼热,又带着血腥的决绝。
她抬起泪眼模糊的脸,死死盯着河对岸那片象征着吞噬与死亡的赤红,眼神深处,曾经的柔软与依赖彻底碎裂、剥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坚硬、如同淬火成钢般的恨意与决心。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她猛地低下头,额头抵在冰冷粗糙的砂石上,肩膀剧烈耸动,却再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紧握的、指节发白的双拳,和那深深刻入骨髓、融入血脉的誓言,在死寂的河滩上无声回荡。风卷着河水的湿气掠过,吹动她湿透的发丝,却吹不散那份刻进灵魂的执念。
就在张栀夏的视线被泪水模糊,心神几乎被无尽悔恨吞噬的刹那——
对岸,那片赤红色的、缓缓蠕动的恐怖“坟冢”中央,毫无征兆地,一点金光骤然亮起!
那金光起初只是针尖大小,却在瞬息间膨胀、爆发,如同在这片焦土之上,硬生生撕开了一片炽烈的金色天幕!光芒之盛,甚至压过了正午的烈日,将整片焦土、蚁群、乃至半条河流都染上了一层威严而耀眼的金辉!
张栀夏被这突如其来的光芒刺得眯起了眼睛,心脏骤然停止了跳动。
紧接着,一声嘶哑却穿透力极强的呐喊,如同濒死野兽最后的咆哮,又像溺水者抓住浮木时竭尽全力的呼号,竟硬生生穿透了宽阔的河面,清晰地撞入了她的耳中——
“师兄……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