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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几载牙缝里挤出一个字,三人同时运起轻功,三柄长刀在身前织成银弧,这次的银弧比之前更盛,竟带着股拼命的狠劲,逼得围攻的六人连连后退。朱陆海握着斩月刀的手被震得发麻,五品真气灌注的刀芒都被银弧弹开;元舒的“针灼”枪尖火星乱溅,却连银弧的外层都没破开;张幽远等人更是被刀风扫得衣袍猎猎作响,脚步踉跄,一时间竟没人能挡住他们的退路。
元满在一旁看得心焦——六人围攻半天,连刀阵的破绽都没摸到,要是让这三人跑了,以他们对刀阵的熟悉,指不定会在前面的官道上设下更狠的埋伏,到时候再想应对,只会难上加难。
眼看三人的身影离驿站门口只剩几步,再往前就是茫茫山林,一旦钻进去,就再也难寻踪迹。就在这时,让众人毕生难忘的一幕出现了。
释武终于动了。他依旧站在原地,灰袍未动,口中却缓缓吐出六字大明咒:“唵嘛呢叭咪吽。”咒音清越,像晨钟回荡在雪地里,连飘落的雪粒都似停顿了片刻。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朝着三人逃窜的方向轻轻一点,动作慢得像在拂去衣上的落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
下一秒,一朵莹白的莲花突然从释武指尖凝出——花瓣上缀着细碎的金光,像揉了把星子在上面,被无形的风托着,竟以流星赶月的速度朝着三人飞去。不过瞬息,莲花就追上了奔逃的几载三人,紧接着猛地暴涨——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花苞,瞬间撑开成比门板还宽的莲座,层层叠叠的花瓣泛着凛冽金光,“唰”地一下就将三人圈在了中间,像一道从天而降的金色囚笼。
三人还没来得及回头,后背就狠狠撞在了莲花花瓣上。只听“嘭”的一声闷响,泛着佛光的花瓣硬得像百炼钢铁,竟将三人直接弹飞出去。几载踉跄着摔在雪地里,胸口一阵发闷,刚想撑着长刀爬起来再逃,却发现那莲花屏障竟跟着收缩,将他们牢牢困在丈许见方的圈子里。旧岁和今朝急得挥刀猛砍花瓣,刀刃撞在金光上,只发出“当啷”的脆响,连道白痕都没留下,反被震得虎口流血,长刀险些脱手。
就在这时,释武抬手抛出掌心那枚碧绿宝珠。宝珠裹着浓淡相宜的佛光,像道绿色流星,直直撞进莲花屏障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宝珠却精准地砸在三人刀阵的核心——几载刚想挥刀格挡,宝珠就已擦着他的刀背掠过,狠狠撞在三人的胸口。
“噗——”三人同时喷出一口鲜血,身体像断线的风筝般摔在雪地里。那之前让六人久攻不下的银弧刀阵,在宝珠的佛光面前竟像纸糊般脆弱,连半分抵挡之力都没有。几载睁大眼睛,看着胸口不断涌出的鲜血,眼神里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身体却已渐渐失去力气;旧岁和今朝倒在一旁,连哼都没哼一声,气息瞬间断绝。
整个过程不过刹那间——从莲花困敌到宝珠致命,快得让人连眨眼都来不及。元满站在原地,心里只剩下震撼——之前六人围着刀阵打了半天,连点便宜都没占到,可释武只凭一朵莲花、一枚宝珠,就轻松取了三人性命,这就是真正“天下行走”的实力吗?苏三江那斯,天天插科打诨,只是这杀水妖的时候才露出惊天一剑,和这个释武又不一样。
朱陆海握着斩月刀的手微微颤抖,刀身的余温仿佛还在,可与释武的手段比起来,自己刚才的拼杀竟像孩童打闹,也不知道师兄庆惊雷能不能这剑会上打败这个和尚;元舒的“针灼”枪垂在身侧,枪尖的火星早已熄灭,眼神里满是敬畏,再也没了半分之前的疑虑;张幽远、瑞庆德和唐斯水兄弟更是愣在原地,看着雪地里三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半天说不出话来——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举重若轻的杀伐,没有血腥的缠斗,只有碾压性的实力,像尊真正的伏魔罗汉,抬手间便斩尽邪祟。
释武抬手召回碧绿宝珠,指尖的佛光渐渐散去,困住三人的莲花也化作点点金光,消散在空气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庄严的幻象。他走到三具尸体旁,双手合十,轻声念道:“阿弥陀佛,造业终有报,施主们也算解脱了。”
元满这才回过神,心里对“天下行走”又有了新的认知。之前在矿洞里见释武杀火蚁,只觉得他修为高深,可此刻才明白,那不过是他的冰山一角。这种抬手间定生死、破邪阵的威慑力,才是顶尖强者真正的风采。
“大师神威!”张幽远率先反应过来,对着释武深深拱手,语气里满是敬佩。众人也纷纷跟着拱手,看向释武的眼神里,除了敬畏还是敬畏。
义兵们赶紧上前,将三具尸体和驿站里面死去的十余口百姓的尸体抬到驿站后面的空地上掩埋。
众人才明白为什么开始释武没有动手,只是后来进了驿站看到死了十余百姓,才出手降魔的,大和尚又收获一波人气。
众人在驿站休息一晚,天渐渐亮了,雪也小了些,东方泛起鱼肚白。众人收拾好东西,继续往京山县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