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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听着着墙外涌动的人流,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有个赤着上身的汉子路过县衙大门时,脚步顿了顿,手里的镰刀往门板上划了道白痕,眼神里满是疯狂,却被身边的老汉拽了一把:“先去抢王家!县衙有官差!”汉子骂了句,才跟着人流往东去,可那道刀痕却像刻在元满心里,提醒着他:这群人不是不敢冲县衙,只是暂时被“抢大户”的念头勾着,等抢完王家,没了粮,怕杀头,就会把县衙也端了。
就在这时,墙外飞进来两个人,元满一惊,等看清来人却是朱陆海和张栀夏,“是你们啊,吓死了,赶快出城。”
“这是元满”朱陆海指了指元满,却见张栀夏根本就没有看元满,而是盯着强弩兵和藤甲兵,两只好看的眼睛瞪的溜圆。
“这就是你说送给我的兵符吗?”张栀夏自顾自的说道。
“我们没时间了,赶快出去,不然有大麻烦”元舒说道。
“是的这就是送给你的就是这种兵符。”朱陆海也没心没肺的回答张栀夏。
张栀夏眼睛亮得像淬了光,一把拽住朱陆海的袖子,连城外的乱声都顾不上听:“真能召出这样的兵?”她边说边往藤甲兵那边凑,指尖都快碰到人家的甲片,被元满一把拉回来:“先出城!兵符的事以后说!”
墙外突然传来“喂!县衙里是不是有人?”的喊叫声,一个流民往院墙这边探头,强弩兵瞬间举箭对准,那人吓得“妈呀”一声,跟着人流往东跑了。元满心里一紧,推着囚车往后院门走:“不能再耗了!再等会儿流民反应过来,想走都走不了!”
朱陆海这才收起嬉皮笑脸,拽着张栀夏往门外走:“先跟我们出城,到了安全地方再说!”张栀夏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却还不忘回头瞥一眼藤甲兵,嘴里嘀咕:“真的能招这么多吗!”
队伍刚踏出后院门,就听见城东方向传来“轰隆”一声——像是王家的粮仓塌了,跟着是更密集的呐喊。元满回头望了眼固城县的东面,心里更急:“快!往西门外跑!唐斯水他们在五里处等!”
藤甲兵在前开路,强弩兵垫后,囚车的轱辘轧过土路,发出“咯吱咯吱”的响,混着远处的呐喊,听得人心里发颤。张栀夏坐在囚车上,看着围了一圈的藤甲兵和走在后面的强弩兵,不知道这想什么。
众人匆匆来到县城西门,却听见后面南边爆发出一声巨响,看样子南边的富户也被他们攻破了。
县令和县丞站在西门外的土路上,手忙脚乱地整理着官袍,怀里的银子把衣摆坠得鼓鼓囊囊。县丞擦着额头上的汗,声音发颤:“诸位……我们就不送了,得赶紧去郡府通报,这固城的事……唉,晚了怕是连辩解的机会都没了!”县令没敢多话,只是一个劲地拱手,目光往县城方向瞟,说完转身就往官道东边跑。
元满望着两人仓皇的背影,心里没什么波澜——这两人只顾着自己的乌纱帽和银子,哪管百姓的死活,固城乱成这样,他们本就难辞其咎。
“走了!别管他们!”元舒拍了拍元满的肩膀,目光落在远处的浓烟上,隐约能听见嘶吼顺着风飘过来。
队伍重新动起来,藤甲兵列成两队护在囚车两侧,强弩兵殿后,时不时回头望一眼西门方向,弩机始终端得笔直。张栀夏坐在囚车的木板上,两只脚晃来晃去,却没了之前的活泼,只是扒着囚车栏杆,盯着藤甲兵的甲片发呆,过了好一会儿,坐在车辕上的元满,很是好奇。
走来没一会,就看见前面路上有一群人,正是唐斯水、费斯楠带着的义兵和衙役。
汇合后,他们调整方向朝西出发,由于县城已经乱了,他们不敢耽搁,一路急行,跑出去二十几里地才敢停下来休息。
张栀夏这时候凑到元满身边“小胖子,听朱大哥说你有兵符?能不能送给我一张?”说完他眨巴眨巴自己可爱美丽的大眼睛。
元满的“不行”说得干脆,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正低头检查精神力面板,刚才召兵耗的30点还没回满,眼下只剩281点,前路不知还有多少乱局?
张栀夏的脸瞬间垮了,嘴巴撅得能挂油壶,伸手就去拽元满的袖子,晃着他的胳膊说:“为什么不行啊?朱大哥说你有好几张呢!我就要一张。”
元满终于抬眼,目光落在她攥着自己袖子的手上,语气冷了些:“朱大哥答应护我们安全回淞江,我才答应给他兵符,给了你,那岂不是拿着我们这四十几条人命开玩笑?”
元满表面是十四岁的人,可是穿越过来前可是四十多岁的老男人,他更多的是权衡利弊,而不是无须有的口头答应,再说这兵符即使给了她,她也用不了,这又不是这个世界的东西。
朱陆海听的也是心里感激,但嘴上却不能这样说“张师妹,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兵符给你拿去的,你放心好了。”
“真是气死我了,你个死胖子。”张栀夏生气道。
元满没理会张栀夏的气话,抬手将被她拽皱的袖子捋平,目光扫过整支队伍衙役、义兵们靠在树干上喘气,额头上满是汗;女人们在粮车上也是惊疑不定。
“休息半个时辰,补充水粮,然后继续走。”元满对着众人喊了一声,女人们赶快下来埋锅造饭,朱陆海怕张栀夏发脾气也跑去帮忙了。
张栀夏却自顾自的去看强弩兵和藤甲兵去了,看她那认真的样子,元满也是无语,记得有句话说,人在认真的时候很好看,本来这个女孩就很瓷娃娃,她认真观察藤甲兵的神情确实很特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