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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些包,那些镯子,那些他以为给她买的东西,其实都是她自己挑的,自己买的,用的全是他的钱。
宋云龙蹲在巷子口,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的血珠混着泥灰,黏糊糊的。
那些闪回的画面像针,一下下扎在太阳穴上,余千雪弯弯的笑眼、刘雨旋决绝的背影、火星警察冰冷的头盔,还有遣送舱里惨白的顶灯,全搅成一团,在他脑子里横冲直撞。
“凭什么?”
他猛地抬起头,眼白里的红血丝像要炸开,
“我倾家荡产,家破人亡,他们倒好,一个在火星开咖啡店,一个拿着我的钱逍遥快活?”
风卷着烂菜叶从他脚边滚过,他忽然笑出了声,笑声又尖又哑,像生锈的锯子在拉木头。
刚才的哭喊、悔恨、绝望,全被这笑声撕成了碎片。
他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膝盖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一股火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烧得他浑身发抖。
“我傻,我蠢,我瞎了眼?”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
“可你们也别想好过。”
他想起刘雨旋在火星咖啡店的笑脸,想起余千雪朋友圈里那张机票照片,想起赵文佳放狠话时眼里的寒光。
这些画面以前让他害怕,现在却像燃料,往他心里的火上浇。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哭喊“我冤枉”的傻子,也不再是那个抱着膝盖哭得像孩子的废物。
他现在是条被逼到绝境的狗,谁咬了他,他就要咬回去,往死里咬。
“刘雨旋,你不是有身份证明吗?
你不是有咖啡店吗?”
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不是觉得火星法律能护着你吗?
我倒要看看,没了钱,没了靠山,你还能笑多久。”
他又想起余千雪,那个卷走他几百万的女人。
“你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股狠劲,
“你以为换个地方我就找不到你?
你花我的钱买的包,戴的镯子,我一样一样都能找回来。”
他甚至想起了赵文佳,那个放高利贷的。
“你不是要打断我的腿吗?”
他摸了摸膝盖上的伤口,笑了,
“等我拿到钱,先还你的,再慢慢算我们之间的账。”
可是这一切就仿佛是一场梦。
刚才还在火星上叫嚣,转眼就被丢回了这条臭烘烘的巷子。
他那股狠劲儿,那股豁出去的劲头,现在就剩下满嘴的苦味。
赵文佳他打不过。
赵文佳手下那么多人,个个都是混不吝的,去了也是自寻坟墓。
刘雨旋他更追不到了,火星再也去不成了,永久拉黑,连边都摸不着。
余千雪他也找不到,电话打不通,人影见不着,人家早就把他踹得干干净净。
他蹲在路边,双手抱头,脑子里嗡嗡响。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余千雪那么多古玩玉器,总不可能全拿去换钱。
那些东西,瓶瓶罐罐的,镯子珠串的,有些是大件,不好出手。
余千雪会不会把那些东西藏到了老家?
那处破房子,他以前去过一回,偏僻得很,周围没什么人,正好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