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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聿深把最后一份签好的文件推到对面，指节无意识蹭了蹭手腕上的银手链——裴星冉编的，红黑绳结嵌着颗小珍珠，是他现在最宝贝的物件。
对面的秦特助指尖刚碰到文件边缘，就被傅聿深的目光扫得顿了顿。
“神盾核心权限，下周一上午十点，让技术部直接对接你。”傅聿深声音平稳，没什么情绪，但秦特助能听出，他语气里少了从前的冷硬，多了点松弛，“后续人事调整在附录里，有争议的，让他们找裴星冉。”
“找裴小姐？”秦特助抬眼，一脸意外，“傅总，这不合规矩啊，神盾人事变动历来都是您亲自定……”
“规矩是我定的。”傅聿深打断他，指尖轻敲桌面，“她看人的准头比我好，也比你们会稳住人心。”
这话不是客套。以前他管神盾，靠的是铁腕和权威，手下人怕他多过敬他。裴星冉不一样，上次神盾有人因连日加班走神出了纰漏，他要开除，是裴星冉拦着，说那人家里有重病母亲，最后让对方停职反省一周，还帮着联系了医院。打那以后，神盾里的人提裴星冉，都多了份真心敬重。
秦特助张了张嘴，把剩下的话咽回去，拿起文件起身：“明白傅总，我这就去安排。”
刚到办公室门口，傅聿深的手机响了，屏幕跳着“星星”两个字。他眉眼瞬间柔和，接起电话，声音放轻：“怎么了？”
“聿深，你什么时候回来？”裴星冉的声音带点鼻音，像是刚醒，“我炖了排骨汤，再晚就凉了。”
“马上回。”傅聿深看了眼腕表，嘴角弯了弯，“刚跟秦特助交代完，十分钟到楼下。”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傅聿深拿起外套要走，秦特助突然转身，脸色凝重：“傅总，还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傅聿深脚步顿住，眉头皱起。秦特助跟着他多年，从不在这种时候说废话。
“昨晚，神盾旧系统被人入侵了。”秦特助声音压得很低，“技术部查了一夜，只追到个模糊IP，加密方式像是……像是当年‘影子’组织用的。”
“影子”两个字一出，傅聿深脸上的柔和瞬间消失，周身气压骤降，身侧的手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手链绳结硌得掌心发疼，却让他更清醒。
影子组织是他接手神盾时的死对头，下手狠，路子野。当年为了清剿他们，神盾折了不少人，他自己也落下心理阴影，成了后来情感障碍的病根。
“确定？”傅聿深的声音冷得像冰，和刚才跟裴星冉打电话时判若两人。
“技术部不敢打包票，但加密算法的核心逻辑，跟当年破解的影子组织代码几乎一样。”秦特助递过平板电脑，满屏代码和数据分析，“他们试着追踪，对方反侦察能力极强，很快断了线索，只留下个碎片文件。”
傅聿深接过平板，指尖快速滑动屏幕，目光锐利。碎片文件里就几个零散字符，拼起来分明是“裴”“星”“冉”的残缺缩写。
他心一沉，寒意从脚底直窜上来。
“为什么现在才说？”傅聿深的声音里藏着怒火。
“技术部昨晚一直在追，半小时前才初步分析出这些，我一收到消息就赶来了。”秦特助额头冒了层薄汗，“傅总，会不会是有人伪造线索？毕竟影子组织当年已经被我们彻底端了。”
傅聿深没说话，死死盯着平板上的字符。伪造线索不是没可能，但如果是真的，对方的目标很明确——裴星冉。
他想起刚认识裴星冉的时候，自己满是戒备，是她一点点用温柔磨掉他心里的冰，让他学会笑，学会说爱。好不容易摆脱过去的阴影，想跟她安稳过日子，那些噩梦竟然又要缠上来。
“让技术部负责人现在来我办公室。”傅聿深把平板扔回给秦特助，语气强硬，“另外，查最近一周所有靠近我和裴星冉住处、还有我们去过的所有地方的陌生人，一点细节都不能漏。”
“是。”秦特助立刻转身安排。
办公室里只剩傅聿深一人，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的人来人往，胸口闷得发慌。拿出手机想给裴星冉打个电话，说可能要晚点回，指尖悬在拨号键上，怎么都按不下去。
他不想让她担心。她那么干净，不该被这些阴暗的东西缠上。
手机又响了，还是裴星冉。
傅聿深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慌乱，接起电话，声音又恢复了温柔：“星星，怎么又打过来了？”
“我在阳台晾衣服，看到楼下有个奇怪的人，一直盯着我们家看。”裴星冉的声音里带着点疑惑，还有点紧张，“我喊了一声，他转身就跑，跑得特别快。”
傅聿深的心瞬间揪紧，握着手机的手用力到泛白：“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穿什么衣服？”
“没看清，距离太远了，好像穿的黑色连帽衫，帽子压得很低。”裴星冉顿了顿，补充道，“他手里好像拿了个东西，像相机。”
相机？是在偷拍。
傅聿深眼神瞬间凌厉：“星星，现在就把门窗都锁好，待在客厅别乱动，我马上回去。”
“好，我知道了。”裴星冉的声音有点发颤，但还是听话应着，“聿深，你别着急，我没事。”
“我很快到。”傅聿深挂了电话，抓起外套就往外冲，办公室门被甩得“砰”一声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
电梯迟迟不来，傅聿深转身就往消防通道跑，脚步又快又急，皮鞋踩在台阶上“噔噔噔”响，震得耳膜发疼。他一边跑，一边拨通了安保李队长的电话。
“李队，立刻带人去我住的丽景花园，查刚才在我家楼下穿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调小区所有监控，必须把他找出来！”傅聿深的声音因为急促呼吸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傅总，我们现在就出发！”李队长不敢耽搁，立刻应道。
挂了电话，傅聿深跑得更快了。脑子里全是裴星冉发颤的声音，心里像被刀割一样。他答应过要护着她，让她过安稳日子，可危险偏偏找上门来。
出了写字楼，傅聿深直接拉开车门坐进去，对着司机大喊：“快点，去丽景花园，越快越好！”